“咱们乐队，有成立纪念日吗？”路群青盘坐在地板上，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夏决辰。

“我没提前看谱，没时间。”傅及川说。

“我不喜听音乐。”

“好的音乐，能够治病。”夏决辰认真地说。

夏决辰笑了笑，回答：“明天见。”

但也只有突兀而已，本造不成压迫。

这是夏决辰认识他以来见过的最灿烂的笑容，带着稚气和孩气，净又纯真，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

“时间不早了，快上去吧。”夏决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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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朔没办法反驳，因为路群青说的是实话。

夏决辰顿了顿，回答：“可以告诉他，不过要记得叮嘱他不要再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

“我现在就能。”夏决辰说。

这份痛苦不像他设想的那样随着时间的逝逐渐变淡，反而变本加厉，而且无穷无尽。

所以他只能放弃挣扎，灰土脸地跟着他们下楼、穿过已经坐满了人的散台、前往舞台排练。

“明天我晚来，大概八半到九的样。沿河路有家面馆味不错，去的越晚老板给的越多，”夏决辰竖起指放在嘴边，“不要告诉别人这个秘密。”

“因为你每次都来这么早，所以不需要提前通知。”路群青说。

“还没到需要音乐来治病的份上，”柯明澈将视线从地面转到夏决辰脸上，“谢谢你的提议，我还是不考虑了。”

“没有。”夏决辰靠着床沿，也坐在地上，一抬手就能摸到放在床上的吉他。

“我能到熟练。”傅及川说。

“可以，很久没喝了。”柯明澈笑着回答。

“但是！我没有任何心理准备！鲸落的谱！我早就忘了！半小时只够我熟悉！不到熟练！”

“反正你熟悉还是熟练也只有我们听得来，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路群青说。

“我也能。”路群青附和。

柯明澈听完后咧嘴笑了，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连睛都弯成了两月牙。

柯明澈脸上的表情一直淡淡的，偶尔会难过和悲伤，情绪大爆发时总是带着泪，像这样的笑容现的次数太少了，因而变得珍贵。

只独立后摇乐队，”夏决辰解释，“虽然有些歌确实有情绪激昂的分，有时也会请说唱歌手过来场，但只能说是闹，绝不是嘈杂。”

柯明澈终于说了真正的原因。

“我还奇怪你们俩今天为什么来这么早！为什么只有我刚知提前两小时演！”房间里只有潘朔一个人站着，显得格外突兀。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毫无缘由的失落。

“没有人会不喜音乐，”夏决辰特意用了双重否定，“你只是还没遇上喜的。”

所以他不喜音乐。

“柯一星算别人吗？”

夏决辰的心情也跟着变得轻快，他希望这样的表情能更加频繁地现在柯明澈脸上。

“什么？！今天要提前两小时演？还要用那首已经八百年没表演过的‘鲸落’开场？”潘朔大叫着站了起来，“今天是什么日！乐队成立纪念日吗？”

夏决辰从他的神里读了几分落寞。

“嗯，明天见。”

“我也没提前看谱，没必要。”路群青说。

“快吧，现在刚九，”四肢舒展在懒人沙发里的傅及川伸了个懒腰，“还有半小时够我们排练。”

比如歌词里写着“蓝的天空和群鸟”，他通过旋律看见的却是红的火焰。

直到他注视的这个人的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他才转动车钥匙。

他望着柯明澈的背影，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了句：“晚安。”

“明天想吃什么？炖汤可以吗？”

他尝试过去听不带歌词的轻音乐，这类型的音乐总会让他放松、变得平静，但他不需要这状态，陷这平和会让他产生罪恶。

柯明澈无法回答自己没病不需要医治，他其实知自己有耿耿于怀的东西，就藏在内心，在寂静的黑夜里变成大的黑漩涡，将他一寸寸吞噬。

联觉症使他在听见乐声的同时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浮现画面，让柯明澈困扰的是，很多时候他“看见”的画面和歌词大，让他有割裂。

又来了，这烈的好胜心。

“你太绝对了，”柯明澈扯了扯嘴角，“遇上和没遇上，又有什么区别呢？”

潘朔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你是作者，你没有发言权，”潘朔把手指从夏决辰面前移开，在路群青和傅及川两人之前来回划动，“你们两个知内幕消息，也没有发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