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及底的那一刻消失许久的白噪音再次现，比上一次更加激烈，更加歇斯底里。

被看透的不安逐渐演变成恐惧，柯明澈夺门而，晚风迎面来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下了泪。

“你什么意思？”谢驰把外卖袋抵在夏决辰质问。

在这样目光的注视下，柯明澈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任人宰割的壳，残忍地被剥开，向外界展还未愈合的伤。

“可以吃，但营业时间只允许吃店里的，或者像现在这样，躲在后厨悄悄地吃。”谢驰拿起一串冷掉的掌中宝，咬了一后说，“外卖记得备注从侧门，不能让客人看见，不然要说我们双标。”

“不考虑，这要是放开了将来酒吧里一定会弥漫一很难闻的味。再说了，吃是其次，来这儿的人主要还是喝酒听歌。”

极度的悲伤向柯明澈袭来。目睹鲸鱼消失的过程让他觉得自己也跟着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心脏被生生地挖掉一块，变得空，涌了海和冷风。

这些发光微粒汇集在一起构成一泛着光辉的光束，直向海平面。

鲸鱼的骨架像被看不见的生蚕似的逐渐变小，从占据整个视野变成停留在视野中央，最后从视野中消失，只留下一束奔向海平面的光。

他茫然地抬起手臂，用卫衣袖了的脸颊，然后加快脚步，离开了消波块。

柯明澈觉里的血在燃烧沸腾，似乎想同这些发光粒一起逃海底。

演结束后路群青和傅及川各自带走了一份员工福利，现在这边还剩下四袋大米、四桶生油。

“饿了，想吃东西，不行吗？”夏决辰接过袋，挡着谢驰的面就要撕开包装。

烧烤签在手里冰冷，想也知上面串着的味会有多糟糕，即便如此夏决辰还是张开了嘴。

谢驰一把将他拉后厨。

鲸鱼落地瞬间扬起细碎的沙砾，沙砾散去后柯明澈清楚地看见这只灰的鲸鱼也正逐步分解。它的肤逐渐脱落，和的肌组织一同溶解海里，直到完全消失，留下一苍白的骨架。

他几乎是瞬间受到了柯明澈的难过，同时产生

无论过多久，他的伤都不会育珍珠，只会留下刻丑陋的疤痕，长存于记忆之中。

他以为这骨架会被留在这里，或者和躯的其他分一样溶海里，但下一瞬间一颗微小的发光粒脱离骨架缓缓向上飘行，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越来越多、越来越隆重，越来越壮观。

他一直期待夏决辰或者乐队其他人能开唱几句歌词，好让他从情绪和乐声的共振里解脱。

夏决辰不记得泪何时从柯明澈眶中落下，让他无法忘怀的是那伫立在收银台旁边的少年瘦削的影和那张满是泪痕的稚脸颊。

音乐声在鲸鱼完全消失后戛然而止，柯明澈愣怔了两秒才回过神，舞台上的夏决辰正用一相当复杂的神看着他。

说到听歌，夏决辰再次想起了柯明澈。

他本来想让人直观受下后摇的魅力，让柯明澈意识到世界上存在着不需要歌词、只靠音符调动情绪的音乐，却没想到一曲终了，这孩竟然哭了。

夏决辰也跟着拿起一串羊串：“店里除了瓜生小零和果外也没别的吃的，你真的不考虑把禁止自带这条规矩废掉？”

但直到结束也没有一个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