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老师，我就想留在这儿，特别特别特别想。”

贺言心里想着事，没能及时收回目光，云毓看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脚看，还是有些害羞，默默把脚都缩了被里。

云毓低着脑袋，手也着被角的小啾啾，说，“老师，我不确定是不是有人推的，但是我的确·······”

“我之前摔了也是班长照顾我照顾了一上午，我来这儿不适应也都是班长带我适应，不会的题也都是班长教我。”贺言对着华晨眨眨，小声说：“老师，您就让我留在这儿吧，老师，您最好了，您最好了，您就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师了！”

贺言用那双黑的透亮的睛直直盯着云毓，终于主动开了，“班长，你疼吗？”

“嗯。”

贺言却躲开，笑着说：“老师，我不累，您要是有事您就快去，我留在这儿照顾班长就好。”

华晨的脸都还是红着的，似乎才吵过架，他来后对云毓说：“你今天中午就先在医务室里休息，别跟着同学们去教室了。”

“呢？”

“都照顾了一上午了，还照顾啊？”华晨心情不太好，可还是笑着拍了拍贺言的脯，说：“好好去休息。”

外又传来了哨声，贺言一言不发跑了去。过了一会儿之后又回来，又去，又回来。

“哪来的特别特别想啊，小鬼。”

最后一次，贺言是跟着华晨一起来的。

云毓在心里想着该怎么跟他开，外就已经响起了学生们一哄散去的嬉笑声，上午的项目都结束了。

“好，这样就好了。”华晨的表情登时严肃起来，“相信老师。”

整个一上午，他来来回回跑了不下十几次。

云毓看校医还在外，把往床那边挪了挪，小声说：“你来坐。”

他刚刚······就是躺在那样的怀里吗？

华晨自然也是看在里，他转替人掸了掸上的灰，轻声：“小贺呀，你先回教室休息，老师知你下午还有项目。”

华晨似乎也因为这件事很生气，贺言想的是等华晨那边了他再去看看能不能帮帮忙，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云毓的伤。

“我，我手的项目比完了，我就来了。”贺言边汗，边扭过补充，“第、第一，一千。”

贺言就着云毓的手，直接把巾的另一端拽在手上给自己汗，气烧灼着云毓的手，似乎刚刚才破的伤又开始辣辣的了。

贺言低，膝盖上也被垫了棉，冰敷过的脚腕还有些，和那两条细长的相比很是突兀。

云毓没有办法阻止他，贺言似乎真的生气了，都不跟他说话。

的确，华晨现在要去为云毓讨个说法，他也没多想，拍了拍贺言的肩膀，急急忙忙往外走了。

“那还不快去休息！”华晨赶站起来要拉着贺言坐下。

贺言还在气。云毓看他的汗一滴一滴往外渗，顺着畅的肌线条往下，顿时觉得嘴里涩涩的。

一中运动会的时候很少有学生中午回家，基本就是去校门买一吃的，最后在教室里稍微休息一会儿，有的也带了手机什么的。这天校领导们都会睁一只闭一只，脆不了。

贺言没说话，闷闷坐在了旁边的椅上。

他太想要过去了，太想要获得名次了，以至于本没有注意到后面发生了什么，他起跑的时候的确是觉有一力量推了他一把。

云毓知华晨的用意了，目光却不自觉朝着贺言看去，他杵在那里，似乎并不打算走。

就在这时，从窗撩了风动了蓝的帘，贺言的影又现在了医务室里，他满脑门汗，只顺手撩起衣服下摆了快要滴下的汗。

贺言却摇摇，又征求，“老师，我能留在这儿照顾班长吗？”

留疤了就不好看了，除了好看，他还有什么长么？

“那能让我看看吗？”

华晨也有些惊讶于贺言的折返，问：“你怎么回来了？”

贺言现在心情真的很差，他一开始以为是云毓自己摔的，在场上听了风言风语，回来就听到了华晨的话，确定了是有人推的。

云毓眨眨睛，想了想还是把巾递了过去，“你汗。”

云毓乖乖把两只手翻开并齐放在了贺言面前，上面已经缠住了绷带，不再渗血，绷带白白的，没有被绷带缠着的地方也是白白的。

云毓摇了摇，又说：“不疼。”

云毓又乖乖挪动，让自己面对着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