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圆月已悬在空。

“他定是嫌我丑了……”

呸呸呸，什么满不满意！瞎说八什么！

“呸，什么情郎，不害臊！”我生起气来，气得上都发起了。

灵狰儿又回过来，对着我恻恻地笑……

“你自己才是野草罢……哈……你快去见你的情郎罢，莫要在这里扰人清梦。”那声音打了个哈欠，仍是懒懒的。

那我以前说他脸太大，太炸，脚掌太糙的话岂不是都……

他低下来，里映一棵碧草的影。

大师兄在一旁忽然：“师尊，我观他形态，应是已能化灵了，怎的还不愿来？他是不是还在怨恨我们以前……”

“你怕我麽？”是，是那个师尊又来了。

我迈脚，在地上走了走。

“这样便叫好麽……傻小草，真是一长都没有……”

他果然能听到。

我懒得理它，只盯着师尊的发呆。

“呵呵。”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又在偷笑。

我呆呆望着他睛神，心里，又扑通扑通狂起来。

“吵死了……”又是那声音。

“月亮若能化灵，一定也是一个人。”我看着那皎洁的光华，忍不住叹。

“月华确是极的。”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冒来。

……

“嘶——”

我回过，便瞧见远那抹怔立的影。

“唉……”那声音叹起气来，“你是月华用了心滋养来的，怎会丑？只是比我差罢了。”

那土地极柔，叫人生无边的亲切。

“你莫要他，自己兴便好。”灵狰儿又接了腔。

忽然不知哪里来的一力量，竟叫我跌了去。

他却忽然转离去。

莫要伤心了……看见你伤心，我心里也，也难受……

似乎十分悲伤。

“……谢谢你，你真好，我不同你生气了。”

我看着那背影远去，心中无端又涌些难过。

“我上便走了。”那师尊突然又开，“你若……若觉得憋闷，可以来走一走的。我不扰你……”

“这师尊这样好，倒叫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

这话忽然叫我觉得有些熟悉，我心中，竟涌些温情。

“真是温柔，更加叫人满意了。”

“……我，我很丑麽……“师尊那般俊，我，我怎敢去见他。

月华，一定是一个极温柔的人。

迷糊间觉几人都慢慢离开，我便安心地睡了过去。

“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那师尊慢慢朝我走来，脚步极轻。

再也不要去了……

“自然是你，难不成还是我？”

那师尊走到我边，也学我望着那圆月发呆。

“当然不是你！”

睡意忽然又袭来，我将叶耷下，打起了瞌睡。

有风来，肌肤上亦得了温柔。

“到底是哪个野草生了灵，在这里吓人！”

我忙将叶收拢好，良善的模样。

“那是当然，我可没你这么丑。”

“你不愿来麽？”

我伸叶拉了拉他衣摆。

我跌坐在地上，很有些疼。

师尊望住我，声音十分温柔：“不急，兴了便来。若不兴，一直这样养着，亦没有什么。”

我从地上爬起，往左右望了望。

眨的工夫，我便又回到了小小的碧草内。

他不再看我，又瞪着去和那师尊生气。

到这外面的觉，似乎，也不坏。

坳地上洒着银白的光辉，是月华毫不吝惜赐予的丽。

师尊的里，那颗碧草，是我罢……

我打了个哈欠，心中只这样想。

他……他不会，听得见罢。

现在这般也没什么不好，只是时常忍不住犯困，醒不了多时便又不知不觉地睡着。

他果然转便离了去。

“谁！”我将叶都伸展开，预备好打架。

我禁不住又将叶抖了抖，打了个寒颤。

我远远与他望着，心中又狂起来。

呸呸呸，瞎说什么，我本就是一棵良善的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