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

侯苒没听清，便把脸转到外面来看，恰对上一段玄云纹腰带，侧边还挂着她很是熟的长佩剑——

但仅仅是不习惯的话……也会失落吗？

“……爷来啦。”

……唔，话说那谁怎么不来了？

侯苒心不在焉地翻了几页书，忍不住又朝门的方向看去，默默想。

有过娘，也不曾与这个份的人相过，除却自阅历中对别家母的浅印象外，她对母亲的认知可说是模糊且不真实的，自然也无法辨清自己对贤妃娘娘是何觉。

侯苒懊恼地伏在桌上，听见丫鬟在旁叫她也懒得起来，闷闷地“嗯？”了一声。

其实他最初是为何要来，她也记不太清了，似乎是因荣安郡主的事闹了些不愉快，然后她为圆谎随诉了句苦，那之后他便日日来陪她这那的，还带她门了，一副颇为心的模样，与他那张冷冰冰的木脸截然不同……

啊？什么来了？

啊呸，这什么语气啊，说得像个闹别扭的小媳妇儿……咳，侯苒猛然打住，咽了咽缓解心情，才装自然地接着问：“大哥哥怎么这时候来？等会儿苒苒就要去祖母那里用午饭了。”

“大哥哥好。”

“……”啊？这话题是如何转过来的？侯苒莫名其妙地想了会儿，想不个所以然来，只好模棱两可答，“还好吧？女们都很会伺候人，贤妃娘娘人也很好，让苒

“……”

是不习惯？

不再想，她用完早饭，然后侯老夫人那儿去请安，照例陪老人家逗逗开心，无甚事情便回自己屋里待着等午饭吃，可想想这一早上也过得太颓废了，心有不安，于是又让人取了本书来看。

“一趟，礼数倒全忘了？”

侯苒提着裙下椅，乖乖叫人，明亮的双眸盛满了不自知的喜悦，一句埋怨话想也不想便脱而：“你怎么才……”

侯苒摇摇，无论是何觉也不过是一觉罢了，既当不得真，又有什么可纠结的？

总之担心老半天了，得自己什么事都静不下心来，侯苒叹了气，终于合上看不去的书卷，撑着下在桌前无聊发呆。

她心咯噔一下，说不清是为了哪般的，只这一却仿佛在她心上开了，叫什么东西填满了那儿失落，连嘴角也禁不住想往上扬起。

咦，这么说的话，他会不会觉得陪她陪得差不多了，嫌小孩麻烦，于是打算以后三五日来一回便罢了？

倒不是说她有多盼着那个人来，只是之前日日都能见上面的人，忽然有天没见着，总觉得有些不习惯，一下蹦个声音问那个人为何没来，一下又猜测他是被公务缠或是要会见客人才耽误了时间……

若真是如此也好，她不必日日早起，不必担忧在他面前脚，也不必费心掩饰自己并不止五岁的事实……这明明都是好事，该兴才对，可为何想着想着，她心里竟觉得有一失落？

“不去了。”侯誉风未察觉异常，只如往常般给小姑娘伸了手让她牵着，边往外走边问了一句，“里好玩吗？”

低沉的声音自上方淡淡落下，侯苒反应慢半拍地扭朝上看，再熟悉不过的那张冷脸映帘，正负手立于桌边，面无表情地垂眸望着她。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