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问过人家的意思了？”还是侯老夫人先开了。

“你……说什么浑话！酒还未醒？”

不过两人把事儿谈妥了，靖国公府的二老可还不知情，听下人报外都传疯了，说自家大孙带着一姑娘天酒地，竟还夜不归宿在客栈跟人家厮混了一夜，尤其……外人不晓得便罢，他们可清楚这姑娘是自家孙女儿啊，好好的姑娘日后被人这么说闲话，名声都败光了，简直胡闹至极，气得侯老爷拎拐杖等大孙回来就挥杆而上，侯老夫人拦也拦不住，让他给侯誉风狠狠下了几。

“祖父、祖母。”侯誉风神认真，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孙儿喜她，想娶她为妻。”

再没有比这更明白的事了。

“……你说什么？”侯老爷正在气上，没反应过来，侯老夫人倒是隐隐听明白了，惊讶地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为报恩，也绝不是将就。

侯誉风双手撑地，给二老重重磕了个：“求祖父祖母……成全。”

“问了。”

他想娶她为妻，一辈她如宝。

侯家二老都有些愣住了。

“她不是。我也从未将她当作妹妹。”

“哼，我说话你还走神啊？臭小！当了大将军了不起是不是？连我的话都不必听了是不是？”

“不敢个！你当苒苒与你一样是大老爷儿们什么都不讲究吗？还让她与你同……同房？你听外边都传成什么样了，当小姑娘的名声不算事儿？”

往后，也不会有别人了。

侯誉风挨了打，一声不吭跪下去了，老爷年纪虽大，骨还朗得很，几结结实实得他背上生疼，心幸好让侯苒先回房歇息了，否则让她瞧见自己被训的丢人模样，日后可抬不起了……

“跪下！”

“那侯家算是好人家吗？”他抬。

……但也好。

“唔。”又挨了一。

前世便已藏下的私心，今生才悄然落地生，他只恨自己未能早早觉察，一拖再拖，不经意便过了许多年，直至今日才终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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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问什么意思来，但侯老夫人是明白人，听他这么说便知是问好才回来与他们说的，想来是怕孙女儿

侯誉风冤枉：“孙儿不敢。”

“是啊，哎。”侯老夫人也不帮大孙了，皱眉责怪，“佑之，你一向事有分有寸的，怎么这回却不靠谱了？苒苒不像你啊，老大不成家的，再过不久她就该谈亲事了，你整这么一让她怎么寻好人家呢？”

侯老爷一听便作势要打，被侯老夫人匆匆下来拦住了，转问大孙：“佑之，你可考虑清楚了？怎会……怎会喜自己的妹妹？”

明明都活了两辈了，被戳穿心事的模样还是与当年相同，不懂掩饰还竭力若无其事，有趣得很，难怪她那时跟这么个闷葫芦能相下来，大概也觉得他外表冷漠沉，实际上心思单纯直白，只是旁人大多被他的外表唬住了，不如她看得那般细致罢了。

他们了解这个孙儿，打小便缺爹少娘，事事都靠自己拿主意，鲜少求人什么的，此刻却跪在他们跟前，真心实意，只为求一个成全。

他的好，只让她一人知晓便可。

他是真的喜她，由始至终，只喜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