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夙叹了气，活着就有希望。他还不能死，死了赢得概率就是零，可活着，哪怕只有百分之零零零零一的概率，那也是希望，也是他为之向前的动力。

“你知不知你很烦！不要，再纠缠我了！我是你小妈！”秦夙蹙着眉，语气很冲，睛定定地看着闻时思，但是冰冷的神中又有着一抹微不可察的哀伤。

这话并不是秦夙本意，但是他怕害死闻时思。如果闻时思因自己而死，那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事。

终于不再发了，才去买早，想着秦夙起床就能吃了，可谁想，刚一回来便听见噎声从被中传来。

“秦夙！”闻时思说：“你在胡说什么，我都说了会对你负责，我之后也会温柔的。我刚才给我爸打过电话了，没打通，我等会再打，告诉他你和我……”

“什么？”似是没料到秦夙会这么回答，闻时思一时不知说什么，有些怔愣地看着秦夙。

但是同时，秦夙又忍不住庆幸，见过了这样的光明，我这一生又有什么遗憾呢，我甚至还和我的光明上过床了，简直死而无憾了好吗。

要是没有去那个生日会，或许自己就不会见到闻时思。

他又伤害了自己的人……但是他无可奈何，这是……为了闻时思好。

要是能永远和光明在一起就好了……但是男人的手段他是知的，现在的他，完完全全反抗不了，里的毒素甚至还要靠着男人给的解药来压制，否则，就是七窍血而死。

闻时思以为是自己昨晚太暴，导致秦夙伤心难过。可，可这也不能怪他啊……

秦夙死死地咬着，神暗地想着，自己迟早要躲回这的控制权，完完全全地，摆脱男人的控制，然后把他，碎尸万段。

“不要！”

我是个毒，我是个烂人，我不得到你的负责。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啊……为什么我会生在这家，为什么我会遇见你……

迟早……

秦夙脑海中突然想起艾米莉·狄金森的这句话。是啊，我本来习惯了周围遍布冷遇与嘲笑的黑暗境地，如果没有你……如果没有你……

听到关门声后，秦夙才放松了。

“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不说，我不说，我们还是……”

他没有安人的经验，只能笨拙地担起自己的责任，想着这样或许会让秦夙好受。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未曾见过光明。

闻时思并没有察觉到话语中的“也”，只是被秦夙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到了，他没有见过这样的秦夙，他一直都是冷淡的、傲的、睥睨的模样，喜怒从不于。所以他有些不知所措，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才掉转了脚步，开门走了病房。

要是没有见到秦夙就好了……

“你把我当什么了？也把我当品吗？想要就要？想给就给？我是人你知不知！”说到最后，秦夙的眶又开始发，鼻也发酸。

这么一想，闻时思甚至有些委屈。我怎么了我？我又不是不负责？什么非要这样对我啊？越想越气，闻时思恶狠狠：“我不！我就要你！我爸……我爸一定会同意把你给我的！”

看着闻时思被吼得瑟缩了一下，他又不忍地别过了，将被拉过，闷着声音说：“去，我累了，要休息。”

闻时思一时有些不明白。明明昨天还和自己纠缠暧昧、疯狂，怎么到了晚上就是抗拒贞烈，一晚过后态度更是不好，百般拒绝甚至一副要和自己恩断义绝的模样。

秦夙抬起手臂，了泪，想起男人之前的威胁，他垂着睛，纤长的睫被泪打，趴趴的耷拉着，乖巧又脆弱的模样。

秦夙呼了一气，嗓音还带着呜咽的可怜味，“我不要你负责，之后别再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