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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知道什么叫于礼不合,什么叫万死难辞其咎!奈何这个臣子实在没有什么把柄,家世清白,书香门第,饱读诗书,品德高尚,就连广开言路(小肚鸡肠)的言官都奈何他不得……这叫他怎么不心痒?有时候他恨不得直接当个昏君撬开这个榆木脑袋的臣子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很快,有人在他瞌睡的时候送来了枕头,听说宋祁的兄长被掳,他不惜发动守卫皇城的禁卫军去寻找,这样一来,丞相结党营私,拥兵自重的罪名算是坐实了,如果可以,甚至还能给他安个造反的名头,然后再来个偷天换月之计,到时候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啧啧啧。
“爱卿,听说你今日发动禁卫军去寻你兄长?寻到了没?”皇帝语气低沉,似乎因为这件事心情阴郁……
“谢陛下关心,臣的兄长已经寻到了,只是这皇城近来常有歹人作祟,禁卫军身为皇家守卫,身负守卫陛下守卫皇室的责任,理应多多巡视皇城,今日也多亏巡视的禁卫军,方才能助臣寻回兄长……”他没有起身,虽然姿势谦卑,但是话语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卑不亢……
居然三言两语就撇清了结党营私拥兵自重的名头,不愧是他的“好”爱卿,皇帝有些气闷,但是碍于面子不好发作……
“这样吧,既然爱卿兄长惨遭歹人毒手,待会儿朕派几个太医去瞧瞧……”皇帝说着,突然灵光一闪,既然宋祁为了他兄长都敢于冒这么大的风险,那么将来拿捏住他兄长不就等于拿捏住了宋祁吗?差点就白白浪费了一个机会了……“等等,与其让太医出宫,倒不如让爱卿兄长进宫诊治,毕竟外头的药材哪有宫里的好,爱卿也希望兄长身体无恙吧。”
“可是……”宋祁起身,好看的脸上罕见的面露难色,“陛下,实不相瞒,兄长从歹人手下救回的时候衣衫不整……实在难以面君,恐有污圣颜……”
他越是拒绝,皇帝就越是想要强人所难,不就是个臣子的兄长嘛,他打的是臣子的主意又不是兄长的,看看怎么了……
“无妨,待会儿朕传太医到偏殿来,宫里也不缺几件衣服……”
“陛下,臣的兄长此时就在殿外的马车上侯着,臣去将他带进来,可好?”
“准了。”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去。
归零已经在马车上呆的不耐烦了,一只手扶着马车壁,一只手时不时掀开车帘看一眼。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怎么样了 ,等的焦心的很……
“兄长。”一只手掀开车帘,然后握住他扶着门框的那只手,“陛下传唤你了。”
他下意识的就想回答,嗯,好。然后突然回过神来,也跟着淡淡的应了一句,“嗯。”
偏殿……
皇帝还在批着奏折,此时,偏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正是他的爱卿和兄长……
“臣,宋祁,参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