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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分明,他也没看,全去看那突厥汗王了,骑上马奔波不到十里便知它不寻常。健步如飞,平稳异常。后来遭遇叶城界外巡逻的蛮子,它也灵性至极,好些个险要关头都带他扭身回避,所以打到最后才几乎无伤战胜。
他走上前去,抚摸它颌骨,拿一旁的草料来喂,冷不丁听门口有人道:
“雪蹄乌骓,面有飞瀑白,原赤帐汗国哈克孜汗王图瓦什的御骑。”
他回头一看,是赵从,抱臂靠在门柱上望他,见他发现自己就走过去,一筹莫展道:
“将军,跟我说实话吧。”
霍临还是不言语,只顾喂马,看它翕张着鼻孔嚼草,半晌才文不对题道:
“图瓦什和哈克孜余部今夜攻打叶城。成败在此一举。输了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又回首看他笑,桀骜道:
“你怕什么?”
赵从被他噎了一道,怒道:
“我怕你被人参通敌叛国!”
霍临手停了下,又继续拿了草来,还是笑,
“早死晚死不都得死?理由不都是人说的?我问心无愧就够了。你有闲情逸致担心我,还不如想想我要是不在了这兵怎么带。我就不在七天,一群人跟群猪一样,站出去都给大汉丢脸。”
赵从还想再辩,霍临就喂完最后一口,拍拍手,转身向他,
“你我心知肚明,我在一天少一天,别再哭哭啼啼婆婆妈妈的,又不是为我打仗,别忘了你到底是为谁上前线来的。”
红了眼眶的赵副将一锤胸口,
“我赵从为百姓打仗,但我只认您一个将军!”
被表忠心的人却不领情,一掌拍上他肩膀,道:
“你和嫂子喜酒的份子钱我给你备好了。以后要是生了个大胖小子或大闺女,满月酒就在我京城将军府的地里,我这次回去就挖出来,托人送来,你自己找个地方再埋起来。什么都能出事,就这酒不行。”
赵从心口热烫烫的,流着鼻涕就要给他一个熊抱,被霍将军一拳击胸,直接给揍地上了。
是夜,军机帐内灯火通明。
霍临将自己七日间发现的情报和盘托出,隐去儿女情长的部分。昔日魍魉西军可能再度归来的消息刻在每个人脑里,摇摆的烛火下都是一张张沉重严肃的脸。
“若他们胜了,”
霍临俯身撑在幅面宽阔的地图桌上,盯着眼前只绘出一小片的新地图,密集的道口出现在他们曾经踏过却毫无觉知的土地上,一眼望去触目心惊,
“最好的进攻时机就是趁他们还未站稳脚跟、大胜欢庆的时候。五日内。”
有人质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