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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信(2/2)

烧了?

寄是不可能的。

赵副将咬牙切齿地嘀咕,将这薄薄的一片麻纸折成一铢钱那么大的方块,挂在衣架上的盔甲内袋。

放你娘的狗

“谢谢,谢谢!”

赵从一拳捶上桌,大骂:

“等我儿长到你坟草那么,我就把你这封信烧给你,让你好好看看你是为什么死的。傻不傻!”

赵从拧着眉,愤愤地盯着手中的薄麻纸,掀起帐帘问门外的卫兵:

他狠狠揩一把脸上的泪迹,理好盔甲,瞪着另一张纸,拿起来,凑近烛光,无声地念着:

“另一张帮我用信鹰寄给图瓦什。若有不测,叫他莫问,莫追,莫等我。你也是。”

另一张帮我用信鹰寄给图瓦什。若有不测,叫他莫问,莫追,莫等我。你也是。

后帘打开,一个信兵带了军报来。

刚至京城。近来可好?天寒,记得加衣。我很想你。我你。祝君安康。

“回副将,好像送了就走了,脸怪生的,谁都没见过。”

一人质疑

常乐被他说得心里惶惶,怕不是将军真的通敌叛国被抓起来了。那他要怎么办?要不送了酒就跑吧?反正不能回去,不如找地方隐姓埋名过完下半辈

上就到啦。我跟那粮官说一声,他问你你就说你跟我们一起的,给你那将士送东西,他们有人带你过去。”

老汉对他摆手,吆喝着前面半困不困的贫农,喊他们起来,准备卸货。

纸片方角伸火里,一个字一个字地烧起来。

常乐忙不迭

图瓦什

什么病!

被猪油蒙了跟蛮到抗旨叛国,还敢叫一个跟你左右八年、生里来死里去的兄弟给死敌送情书!“你也是”?!八年情比不上七天颠鸾倒凤,狼心狗肺!“若有不测”!知还偏要把自己一撞死!“莫问,莫追,莫等我”?死了算了!

“你!”

霍临

“图瓦什敢拿雅克西的骑兵当盾踏我们军阵,你们凭什么认为他就会将城池拱手让人?未免想得太好!”

他抹,抑制住浑的颤抖,去开另一张纸。

他死都不会把这张纸给寄给仇敌。将军瞎,他不瞎。

他跟着他们行了半日,回远望,茫茫枯野,乌云停在那座只能隐约看见城墙的城池上,不知下雨了没。他这里风已经燥了,偶有黄沙袭面,惹人嚏。

“天杀的……”

“将军,你不了的事,我赵从替你。”

他又对着豆大的烛光逐字逐句地看他写的话。

赵从气得脑发懵,一个字都骂不来。

赫尔曼德河是大的边境河。

另一张帮我用信鹰寄给图瓦什。若有不测,叫他莫问,莫追,莫等我。你也是。

帐外萦绕着炊烟的刺鼻气味。大锅架在升起大火的木柴上,可闻见稀粥和菜叶的味,士兵来来往往。

他盯着蠢蠢动的火苗,又盯着那落款的“霍临”二字,想这说不定就是他能留下来的唯一的东西了,怎么都狠不下心。

“看老天给不给脸。要是你那蛮想通了,一脖撞我枪上来,他死之前我倒是可以读给他听,免得你俩冤魂怨鬼,死了都还要合一块儿害人!”

他手一错,差把它撕了,下一刻竟然是想笑,虱爬了满似的不自在,没想到那个霍将军说起情话来是这样,恶心拉的。难不成他俩还真是搞一块了?不是鬼迷心窍?来真的?

“送这坛酒的人呢?”

军中线报来得比民间言快,霍大将军通敌叛国的事早就遍传耳,人心惶惶。严正威军衔最、资历最老,立刻抓军心,对曾经的霍临一派严加审问,折磨了半月,调人换岗,终于消停。

赵从毕竟是个副将,严正威不启禀皇上就拿不了他怎样。但让他回回议事都坐冷板凳,瞪着看复辟的赤帐汗国版图越来越大,实在郁卒。几个老将军讨论来讨论去,无非是让突厥人自相残杀,他们隔岸观火,到时候一举兵,坐收渔利;更有人事不关己,谈起老婆腌了腊,要回家过年。

“自古英雄死于人膝,帝王死于多情。将军你自己说过的话,忘了?”

“赵副将,为什么你要急着送死?主将都没发话,你嚷什么?”

“还是说你跟那牢里的霍临一,不过是个吃里扒外的贼,怕查到自己上来,株连九族,好赶趁打仗逃去突厥人那儿?”

赵从扭看向地图。

赵从一甩帘,回帐里,气不过,恨不得指着写这信的人的鼻问他是有什么病。要不是他知霍家老五没那闲情逸致往酒里添劳什东西,奇怪之下拿来看,他死在牢里连纸遗言都留不下来!

他用脚碾去地上沾着火星的黑屑,挥散,掐灭烛火。

“报告各位将军,图瓦什已带兵横渡雷吉斯坦沙漠,前日整军停在赫尔曼德河外,暂时还未发起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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