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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他微笑,一语不发地离开。
像是一条在水塘的鱼,发现一个在岸边死去的婴儿。
他无能为力。
“我没有不要你。”
他给自己打气,说出第一句话,触碰他的水面。
“我在长安没有女人。”
他说出第二句。
“我只有你。”
第三句。
图瓦什说:
“我知道。”
霍临迅速地气馁,意识到他跃不出去,拯救不了他触及不到的东西。他不打算再试,便动起还放在图瓦什胸口的手,揉捏他的肌肉,期望能讨他欢心,可他揉了两下就发现他连怎么调情都不知道。
图瓦什还埋在他的肩上,说:
“我能来长安,是一个汉人将军,说他是你不同姓氏的大哥,在玉门关给了我一张地图。他说跟着地图走,我能找到你。他要我一个人走,放弃我的部落,我的汗国,跟大汉签降和书。”
霍临愣住。
“这将军是武襄怀?”
“好像是,我记不清他的名字。”
霍临猛地掐着他的手臂把他推起来,眼里亮得有火:
“他给你地图,叫你一个人来你就一个人来?!你知道这里是长安,大汉的京城,天子脚下?!”
图瓦什眼眶红着,表情颓丧,点头。
“你不知道他!你是突厥的汗王怎么会不知道大汉名将的名字!朝廷派他去守北长城你都不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我又不在北!”
图瓦什不耐烦他一直说别人,甩掉他的手,又抱回去,
“我只知道你。我只要你。”
霍临拥着他不知无畏的突厥爱人,苦笑,不知道告诉他答案算不算叛国。
“他在暗中挑动北突厥零散的汗国、部落,让他们互相残杀,最后合并成两个大汗国。他握有两个汗国的机密,让他们内斗,没有多余的兵力来冲突北长城。他守长城,大汉十年折的兵,加起来千人不到。
“你来的那条路,我们绝对不能走。”
他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想起另一半被他忽略的内容。
他要我一个人走,放弃我的部落,我的汗国,跟大汉签降和书。
不要不要我。我只有你……我只要你。
他不是一个人。
他不是唯一那个放弃一切的人,那个痛苦难当的人。
也不是唯一那个心口难开的人。
他再度触上他的水面,说出第四句:
“我也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