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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又简单炸制了一些巧果,这样正好不浪费活好的面。待晾凉后,按网上的资料说明,他将它们在红线绳上穿成一串,做成个流苏状的坠子,然后把其当装饰挂在食盒柄上。
或许火麟飞会喜欢这类别出心裁的玩意,如果对方有哪怕一点不中意的表现,他就当着对方的面把它们全部吃掉。
做完这一切后已到下午,不知不觉间,一天竟已过半。夜凌云猛然想起似乎还有未完成的工作,他责备自己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这在平常是绝无可能发生的。他又坐到电脑前处理他的工作。奇怪的是,今天他只花费比以往短一半的时间,填表与核对数据似乎并不那么乏味了,他的心情放松得出奇。
离与火麟飞约定的见面时间还有一阵子,他便开始惯例的。可满脑子都是火麟飞收到礼物时的反应,他半行字也看不下去。他强迫自己专注,然而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突然像是变成另一种语言,他费好大力气才能将它们消化。他翻过一页,却完全不记得它讲了什么。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似乎在此刻完全失去效果。最终,夜凌云挫败地叹口气,猛地将书啪一声合上,向后重重仰在椅子上。
这太过了,他已处于一种近乎失控的境地。内心的理智警报器滴滴作响,而他没有任何及时止损的冲动,就像一只奋不顾身扑入火焰的飞蛾,一头明知前方是深渊还要跃过它的羚羊。
难道就为了那首歌吗,这一切究竟为了什么?夜凌云想不明白,也不敢再去细想。
突然他对于即将到来的会面有了一丝抗拒,他到底想得到什么反应?最好是火麟飞无比嫌弃他的礼物,如此他将再不做这种无用之事。不,这不是我想要的,内心深处的一个声音抗议道。我想看到他快乐,我想他因我而欢喜,我想,成为他的“唯一”。
除他之外,我不会寻求任何人的认同,不想回应任何人的期待。
我在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夜凌云绝望地捂住脸,一步错步步错,或许他就不该迈出最初那一步。但这份礼是一定要送出的,这份心意是一定要传达的,就像他不能容许买东西而不付钱一样。那样他会违背自己的原则,成为一名卑劣的偷窃者,一名坐享其成的弱者。
只需送出它就好了,多么简单的一件事,根本不必去胡思乱想。丢掉这个令人心烦意乱的累赘,再做完最重要的那件事,他就再不欠对方什么了。
他开始认真考虑,这之后是否要减少与火麟飞联系的次数,他身上正发生的变化可不是个好现象,他是否已不知不觉间饮下了毒药,他是否正在进行慢性自杀?而在认识对方之前,夜凌云与过去的每一天,每一年都别无二致,一直一直是健康、毫无波澜的。
突然,为见面所定的闹钟响起来,将他从纷乱思绪中猛地拽出。但实际上根本没有设定它的必要,因为他隔几分钟就会看向墙上的挂钟。
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