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沁：“沈公，在这里，过得如何，我们呢，是看命。您呢，得看自己。今日皇上让尚衣监来给您制衣裳，这是好事。再下几场雨就要冬了，您就一直演着，待皇上真的分不清了，也没必要分清了，指不定就让你住回华清了，那您和沈帝君，也不差什么了。”

正埋吃东西的沈知意茫然抬：“怎么了？”

是，虽然和看到饭就喜上眉梢的沈知行，吃饭时的表情不一样，但他现在的一举一动，却是像极了沈知行。

外面下起了夜雨。

太雅，而且很自然，就像习惯了，并不刻意。

夜半，班曦睡去，沈知意起，走内殿。

他站在雨中冷静了会儿，接过长沁递来的伞，说：“皇上……是个可怜人。”

“看来，让你在稷山清修，也有好。”班曦说，“吃饭是比从前收敛了。”

他用饭时的举手投足……

“看你吃饭……香的。”班曦脸上浮了笑意，“吃你的，不必停。”

抬起手，让人们全退去。

“你……为何会与我说这些？”

沈知意愣了愣，脑海中似乎有些印象，从前，沈府每到吃饭时，沈怀忧就会说：“瞧瞧你，吃饭时的样，可不像是久病之人，霸得很。”

沈知意想了想，轻声说：“没人教过我里的规矩，青方也没安排过，所以……”

若是真的能，越来越像沈知行……只这么一想，班曦就无比开心。

班曦满意至极，看着他说：“有传言说，双生中，若遭意外一生一死，活着的那个，就会越来越像死去的那个。”

她在他耳边说了许多话，有些像梦呓：“再像一些……就好了。”

沈知意听她这么一说，继续埋吃了起来。

可能，他之前吃饭，应该比现在要没规矩些。

这就……不是很像沈知意，倒是像知行的更多。

班曦眸一动不动盯着他看。

“不必那么多，现在这样就很好。”班曦说，“朕喜，学多了就不像了。”

但今日，看到沈知意与沈知行的举止逐渐相同，她竟又燃起了希望。

是了，这就是她盼望已久的，大婚后，和沈知行同桌用膳，无人打扰，像寻常百姓家的夫妻一样。

自从沈知行去后，她就满天下的找有关双生记载，最不清醒时，她甚至想押来沈知意，找巫族神使让知行借还魂。

“送沈公回去。”

这晚，班曦依然是摸遍了他全，却未让他真的侍寝。

沈知意呆望着长沁，雨打在伞面上，渐渐地，劲大了。

“沈公慎言。”长沁说，“皇上心里比谁都清楚，沈公只是在陪皇上演一为期三年的戏，戏罢，皇上就醒了。”

后来，她清醒了，知大多数有关双生的神奇传闻都是无稽之谈。

“但愿。”沈知意说，“只是……演完戏，我又会上哪去？”

“沈公聪明人，只要您不哭不闹不多事，安安分分陪皇上演沈帝君，莫说三年，十年，三十年也不是不能够……”长沁压低声音说，“皇上是个心的，愿不愿演，在您，愿不愿醒，在皇上。只要皇上怜惜，三年后，何愁没路？”

“才可不知公的过往。”长沁笑，“才这双睛，只能看见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