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粮田的路用石儿铺就的，算不上平坦，更不怎么笔直。

为了供应得起外门近万、内门近千张嘴，在并没有袁隆平存在的时代所需要多少土地，就算有原主的记忆在，他其实也一直没有个准确的认知。更别说还要分一些田地菜，再分一些地养鸭……

他内心一时慨万千，听见陆凌在一旁问他：“你先前在粮司是什么？”

陆凌眸清明了几分，看向他：“怎么不对？”

陆凌又说：“这里的和树上的鸟也没有区别。人与人之间也没有差别……”他越是说下去，中的困惑与不解愈，声音也越来越小。

姜瑶忙不逾地跟上，习惯地问：“去哪儿？”

陆凌，将手中的球送了回去。

那同门翻了个白，寻思着他莫不是看上人姑娘家了，便说：“那人叫什么？我帮你去问问。”

那同门一脸不信：“我看你是见鬼了！”

……

“书中说，万自生至死，皆是天自然。天之下，众生无差。”陆凌看着田地，“在之下，这些菜苗和路边的野草没有差别。”

罗初又说：“他长得好看，名字也好听。一定是神仙……”

罗初瞪了他一，转而又想着什么，呢喃低语：“我看见神仙了。”

姜瑶笑了两声，说：“不，一般是用召雨符。”而且也不怎么常用，除非是实在缺。

姜瑶本想给陆凌科普一下自然生态循环，顺便提醒一下不要过度开采免得破坏生态平衡云云，结果一时没跟上这人的脑回路，当下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静默地站在一旁。

陆凌若有所思，抬手一召，自远河中引一控在掌心：“这样？”

将至晌午，也就是吃饭的时辰。迎面过来的粮司弟有不少刚下粮田，肩上或扛着锄或卷着。一条路走到，两人收到不少或疑惑或探究的目光。姜瑶略扫了一没看见熟人，心里微妙地松了气。

姜瑶“回忆”了一下，说：“偶尔下田降雨。”多数时间闲着。

他自己的么……虽然在粮司中名气坏了，但应该没坏到人尽皆知的地步。报个假名？可以但是没必要。

“他叫姜瑶。”

他一路跟在陆凌后，看他蹲下去观察那些青菜苗，或是伸手碰那些麦叶，或是停在栏外，观察里面的鸭。

两人顺着小路走至田间，一路上也没人拦着，准确来说那些人好像没看见他们两个似的，仍旧各忙各的。许是知姜瑶的困惑，陆凌指了指自己腰间，姜瑶这才看见他腰上挂着一块龙纹玉佩。姜瑶，没声。大概他是知自己这打扮有些招摇，所以才脆隐了？

另一，姜瑶于陆凌并行在路上，想放慢速度落后半步，又不放心他带路。好在陆凌并未在意这些，甚至以“该不会你连路都忘了怎么走吧”为由，让他走在前带路。

其实还是有可以吃和不能吃的区别。姜瑶没敢这么，但仔细想想，对于一般人来说，两者除了能不能吃以外确实没什么差别。

乎他意料的是，陆凌脾气素来不好，一路上居然没怎么不耐烦，甚至时不时小学生跟老师去郊游的好奇。姜瑶收回目光，对陆凌的印象又发生了一微妙的改变。

拐了个弯爬了个坡，望见一片田地。

“取你的东西。”

罗初愣愣地看着两人走远，把这个名字反复念了好几遍。他失了魂儿似的回了房，被休的同门瞧到，伸手摘了他脑袋上的草，问他：“你又跑哪儿去了？都说了跑不了，还想着回家呐？”

正值五月，近的青菜灵清脆小可，菜叶上的在太的照耀下折着彩的光。远，吐穗扬的小麦一几乎望不到边际，密密扎扎稍显青的麦叶麦穗。田间还有不少弟在忙，或施术降雨，或弯腰凑近去看是否有虫。

姜瑶想了想，：“于天而言，草与菜没有分别，与鸟没有分别，可我们只是人，当然不同。草要生长，兔要吃草，鹰要吃兔。这也是自然。”

陆凌却像是明白了什么，转走田地，向他：“走吧。”

陆凌喃喃自语：“因果循环，相生相克……天自然，之下众生无差，故大无情。”

他想了想，如实说：“姜瑶。”

姜瑶见陆凌状态越来越不对劲，忙：“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