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看着倒在齐煜怀里的人鱼，沉默不语。

齐煜将爱丽儿放置在一旁，拿出怀里的刀，沉默的看向王子，冷硬道，“我要取走你的心头血。”

王子撇了撇嘴角，“为了爱丽儿？”

齐煜没有回答他，“摆在我眼前的只有两条路。杀了你，救爱丽儿。或者，我同爱丽儿一起死。”

“你这又是何必……”王子看着向他一步步逼近的齐煜，既没有喊人来，也没有后退。

触到对方眼中的那一抹坚决，王子神情一黯，竟闭上了双眼。

“这是我欠你的，你要取便取吧。应该会很痛，我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反悔，所以……你下手要快一点。”

齐煜生气的逼近他，“你以为我不敢下手吗！”

……

将两人一同放置在床上，齐煜摸了摸爱丽儿苍白的脸，刀尖朝着王子的胸口慢慢刺去。

日月交替，朝阳渐渐洒落至海面上。

在即将刺入的那一刻，齐煜停住了，他有些迷茫。

……这是在做什么？

杀人？

为了拯救一个人，而去剥夺另一个人的生命？

王子确实令他失望、又令他绝望，可……他也没资格让王子为了他去死。

但是，他可以……

冰冷的刀尖忽然从胸口移开，王子睁开眼，看见齐煜正跪坐在人鱼身边，而手中的尖刃，却是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王子颤抖着喝道，“齐煜，你做什么！”

齐煜闭上了眼睛。

但是……他可以用自己来换爱丽儿。

……

匕首落地，点点鲜血随之洒落进地毯，深深融了进去。

太阳照射进来，那一双时常带着淡漠的金黄双眸，也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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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样！竟然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真是太太太、太不让我省心了！”

齐煜没力气抬手捂住耳朵，只得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一句，“海妖，闭嘴。”

海妖气急反笑“你还叫我闭嘴？！”

要不是他一直在水晶球里注视着齐煜，这人早死透了，得亏的他救得回来！

海妖怒道：“我让你去刺王子，你刺自己做甚！没死过，想死一次？”

“……我赌对了。”

“什么？”

“你只说了让我去刺王子，而我……也是王子。”

“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跟我搞文字游戏。”海妖捂住脑袋，“好吧，不错。确实不用非得王子的血，换了任何一个人也是可以的。我本来想增添点乐趣，没想到你……对自己也下的去手。”

齐煜沉默了一会儿，“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比起我来，爱丽儿所受的苦要多得多。”

“我真是佩服你。”

海妖将齐煜放置在一个满是液体的容器里，抱着双臂，松了口气道，“这次真的是太亏了，等我把你调养好，你给我留在这里体验一下我新改良的触手再走。”

“……”

齐煜躺进去，原先的疼痛被缓解了不少，他睁着眼睛看向海妖的头发，这才发现男人的长发缩短了一大半。

“你这是……新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