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觅发来的。

“我跟李觅──”

只了大半个小时，我又看见了那熟悉的、牢狱般的铜大门。

[帮我一个忙。帮我看看这个对联究竟哪个贴左边哪个贴右边。]

可能是由于新年城市的人都返乡了，所以路上格外空旷，连车都少了很多。

祖母站在一旁似乎有些尴尬，她的现与我们格格不，也破坏了此时洽的气氛。

父亲一路上话少得可怜，祖母问话也只是偶尔回答，通常是祖母说完话车里就一片沉寂，索到最后她也不说了。

“回的，我们换了衣服就跟您一起回去，祖母。”我及时抓住了父亲的手，没让他把接下来的话说下去。

洗漱完来看见客厅茶几上满满当当摆放整齐的对联和窗我才想起，习俗一般都是除夕贴联。

没等父亲问来，她像是心有所，说，“上楼前我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

父亲无时无刻不都想跟祖父祖母摊牌。

祖母没来，不然她就会发现我们家里其实连一双女士拖鞋都没有。

[除夕快乐！谢你的月礼，我跟小霏现在还在瑞典，这边的极光很，有空你也应该和杜思君来一趟。新的一年祝你们好好的。]

我就站在父亲边儿上，看见他皱着眉思考了片刻，最后开相机拍了一张图片发过去，并文──

“小觅呢？没跟你们一块儿贴联？”祖母温婉地笑笑。

我们最终还是没有将联贴完，它和窗一起孤零零地躺在客厅茶几上，被锁在了家里。

但是现在的我还不够独立，我想，起码要等我上了大学，等我有资本站在父亲边与他并肩我们再向他们坦白我们的关系。

[谢谢，你们也是。除夕快乐。]

我丝毫没有注意到后来人，显然父亲也是。

“叮──”正当我们发愁的时候父亲的手机忽然了信息。

我没忍住“噗”地笑了声，想必手机那的李觅也是。

祖母听到这句话像是松了一气，笑着回了一句“哎，好，那待会儿我就跟你们的车一回老宅，李师傅我让他把我送过来就下班回去跟家里人过团年了。”

祖母探向里望了望，门是半掩的。

因为我知他要说什么。

今天是除夕，还算不上是新年。

“跟朋友去旅游了。家里就我和杜思君。”

父亲冷冷地“嗯”了一声，从椅上了下来，将还没有贴上去的横批拿在手里，把我护在后，“什么事？”

他边回边说“杜思君，再今晚你就──”，“不保”还没说完就没了声，有些讶异怔怔地越过我望向后面。

但无奈不够贴不到横批，只能怏怏地从椅上下来换父亲上。

我剪好胶带，粘满了整个手臂，拿着对联颠颠跟在父亲后。

谁能想到父亲一个脑聪明的材生能败在贴联左右顺序上呢？

我故意捉父亲，一会儿说歪了歪了，一会儿又说了了，半天也没把横批贴好。

父亲的手机屏幕被满屏的“哈哈哈哈哈”占据，被李觅嘲笑了一番后她才跟我们说“岁岁平安好运来”贴左边，“年年如意吉祥到”贴右边。

“啊，旅游去了啊。她没跟我说，我都不知呢。”祖母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们会回老宅吃团圆饭的吧？来年就该带上小觅和大胖孙回去陪我们过年了。”祖母将落在颊边的碎发挽到耳后说。

她的样似乎没怎么改变，只是尾平添了几条皱纹，手挽着提包脚踩坡跟依旧是那副在别人看来优雅的妇人。

位置，稍的发财树只能被后排位置，只有那束白玫瑰被我捧在手心里，带回家放在了房间床柜上。

当然在等待的间隙我们也没闲着，睁大瞪小研究这个联究竟该怎么贴。

祖母向前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局促地说，“今天是除夕，该回老宅吃团圆饭了。你好久都没有代小觅和思君回家探望我们了，你爸还在家等你们呢。”

“爸爸怎么了？”我回，看见了站在不远的祖母。

草草解决了午饭之后父亲将冰箱里昨天买了冷冻的材拿来解冻，他答应我今晚要给我一顿五菜一汤的年夜饭。

这是我和父亲在一起后过的第一个新年。大清早就被楼下大妈的“迎”广场舞吵醒了，睁开发现父亲正撑着看我，刚好挡住了落来耀的晨光。

我得寸尺，用手指戳了戳父亲的说他，“笨比爸爸。”

吃过早饭后我和父亲齐心协力将屋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还好房不大，当初父亲买这里真是明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