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青云宗那两兄弟，谁会知化已经变成双？

“你……”尊叹息了一声，“它为什么在你这？”

不知被了多长的路，近乎捣烂般鞭挞着血，那木也早就被鲜血浸了，还有穿过和手的长钉……这本就羸弱，哪里受得住这些折磨，早就厥过去，只是因为双手被铁链吊住才没有倒下。

他看着面前的“少女”，半分惊讶都没有，似乎哪怕已经只剩一缕神魂，也可以一认自己这个曾经的弟。

这当然不是季无妄，无妄剑的剑灵能这样四游，季无妄是真的已经神陨消了。

尊平静地注视着着近乎虚无的魂，然后抬起手将它挥散。

如果说还是几百年前的话，三界上下没人会认不得他，他是一个传说。

将要大乘的剑修为何会恰好漏下一个化没有清理？那个化还恰好被人擒了修士所寄生的宗门。

尊还未说话，就被剑修用手指虚虚堵住了嘴：“尊上血洗长天宗的时候，没有人敢说话，带着军队霸占边境的小镇时，也没有人愿意应战，因为他们不敢。他们那么狠你，您上这么大一个漏，足以再摧毁一次心……为什么没有人说上一句？”

但君并没有这么轻易收回冰镜，静止的画面似乎只是一个投影，长长的队伍停滞在原地，青云宗主端着放置寻钉盒，盒打开了一半，直到尤在昏迷之中的化忽然不自觉动了动——再看过去，那些站立笔直的修士个个脖上都居然有一条红线，细长如发丝的黑藤蔓从浅浅的伤里钻，吞噬无数人的血，汇了囚笼里青年的——

只消有人说上这么一句，所有人都会把谴责欺师灭祖或者心狠手辣的注意力转移到这上面来。

“他们是不知，还是不能说？”

——他是个怪，天生下贱的娼。

剑修：“尊上从来没有好奇过吗？明明这些名门正派恨你骨，可为什么他们连尊上是个千人骑万人的婊都不知？连那化也生了两朵可的都不敢轻易暴？”

“……你这是想要什么。”他放柔了语气，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它跟了主人的名讳，斩天下妖，一剑可破十九川，所有人都认为它应该在大荒的供奉里，不可能会现在这地方。

那是个穿着青白的长袍的男人，他看起来很年轻，神态却很老了，眉峰上翘，尾下吊，鼻有些尖，整个人第一瞧上去会有些严厉，但他总是努力地勾起嘴角，妄图扭曲一奇奇怪怪的和蔼。

虚影散去，而后现在君手上的是一把七尺长剑，无鞘，薄刃锋利，剑漆黑没有任何光泽。

“云儿。”他轻轻唤了一声。

数百年来，修真界竟无一人知晓这个秘密吗？

“你知是季无妄在生前为你留下的庇护，所以你从来不曾顾忌自己的过往，”君将长剑置于后，漠然，“你多次同我起纷争都是因为季无妄——但你分明知他死了，你千方百计想要去大荒，是为了这把剑吗？”

三界虽大，但名剑并不多，过了这么多年，排在首位的不是现在剑尊手里的秋，也不是尊手里的梦魇之剑，而是主人已经逝去多年的无名剑。

尊动了动手指，指尖发麻。

尊虽然不是很在乎自己这些化，但看到这么凄惨的一副也还是难免有些疼，尤其是还加倍反噬到自己上，有了画面加成似乎更加同受，“小”的躯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一个杀妻证的剑修者，世间这么多生灵，有人会觉得他颇有能耐，也有人会觉得他不近人情，世事总是相对，却没有几个人像尊这样“十恶不赦”，倘若他还有个怪或者其他什么下贱的份，也就更容易添上几分恶意的颜。

一圈波澜散开，浅淡的虚影现在半空中。

“女修”的神终于变了，他下意识往后挪了一步想要逃跑，石床边缘却陡然升起一面光墙，把他和剑修一起困在了里面，再走不动一步了。

“就算没有季无妄，我也用不着顾忌，”尊淡淡地说，“我的剑早就碎了。”

就像尊当年驯服手下的那些修一样，总会有不知好歹的人觉得可以用羞辱征服任何事情——这甚至还很有理，天气运被无数生灵的魂魄影响，信仰或者憎恶，他们下意识为某个人打上的烙印和情绪足以让一个普通凡人，也可以让贪婪的修者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