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怎么愉快，”尊说，“我以为你不过算计一下我就罢了，却没想到这么大一座窖都和你有关——这么说极乐之地也有你的手笔？”

傀儡比起本来说确实懵懵懂懂，许多认知都没有完善，好半晌才似乎转醒过来，上前两步去探他的额，而尊这次没有阻止，让“他”摸到了一手冷汗。

君似乎轻轻笑了两声：“尊上未免太过妄自菲薄，这世上有谁敢拿你棋？您瞧……我也不知你的本到底放在何呀。”

到最后几个字时，剑尊的声音已逐渐微弱，尊知残留的意识不能长存，也不再同他对话，而是仔细端详这傀儡，傀儡画上去的珠轻微转动了一下，停留在尊脸颊的伤疤上。

“……欠礼？”尊神古怪地打量了一下傀儡，忍不住笑来，“便是我吞了这缕分魂也可以？”

对于如此狂妄的言论，君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我的意识也维持不了多久，尊上若想要我这缕分魂，大可自己来拿。”

傀儡抬起手，轻轻贴上了青年的手背——然而尊接到的却不是想象中冰凉的木，而是如同真人般柔温的肌肤，他不由退了两步，而傀儡依旧跪在原地，脑海中君的声音还在继续：“分魂之法我不如你，投死之中记忆尚存，残留的意识却不完整，更无丝毫法力，所以尊上不必担忧他会阻拦你任何事……这只是我留给尊上的欠礼。”

“是。”他脆利落地认了。

化神大能的分魂自然是极为珍贵，拿来作上品法宝的魂也毫不为过。相应的，分魂缺损便也罢了，还能再修炼回来，若是被人吞噬，不仅能够行翻看记忆，本轻则神魂受损，重则走火，乃是修者的大忌，所以一般修者宁愿自毁分魂也不会留着被取拾。

“这么自信？笃定我不会取你记忆了？”

“全凭尊上自己主，不过尊上若是愿意在楼里安心待上几天，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惊喜呢。”

“……先是参合宗内，后再取无妄剑，这些双儿也似乎和你有关，全然把我们这些棋玩于掌之间，本座可真猜不透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看他们称你为天下第一剑，实在屈才了。”

他的意思，便是全然把自己记忆给对方翻阅了。

这屋里的香并未熄灭，被情蛊和傀质彻底发的植终归忍不住，连对面傀儡上让它害怕的气息都忽略了，不受控制地探枝丫挲主人的脸颊，小心翼翼地拨开衣料往下探去，半分都不能再忍。

“这只是我的一缕分魂——”剑尊的声音依旧冷淡，可能是附木偶中，清澈的声音带了一些距离，“尊上会现在这，就说明你已经和我的主魂见过面了，想来谈得不怎么愉快。”

现在脑海。

连植都觉到了不对，瑟缩回他内，傀儡半跪在他跟前，仰起“看着”他，轻轻地扭动了一下脖，尊极为短促地一个笑，像是讽刺，又像是喜，最终伸手勾起一缕银白的发丝，往傀儡的耳后别去。

满屋光昏暗，青年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带上了红，他放轻声音，甚至有些暧昧地凑近了傀儡的耳朵：“仙君那朵小野如此作我，你这木还能帮忙不成。”

他的神魂依旧是化神巅峰，不是谁都能轻而易举地潜的。

傀儡低下，关节发咔吱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