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不是什么偶然撞在一起的红白事，而是一场为期百年，图谋已久，充满私的借尸还魂。

静云不再说话，只是透过缓缓飘落的纸钱空隙，看向那个垂垂老矣的凡人，他不似村中其他老人那般健康活力，也不像他们那样开朗健谈，从到尾一天一夜时间，这名村长不过几面之缘，却透着这整个村的‘老’气，和即将到来的死气。

“你们从那两位仙侣后再无法生正常的孩，所有的顾家血脉的婴儿都畸形孱弱，无法满月就会夭折，所以村民动起了找外村人的心思。”静云一气，双层棺木，白骨和新娘，从墓地里起的顾家男尸首，“但你们依旧不希望顾家血脉断绝，一代又一代，让外村女生下健康的孩，养他们长大成人，再让已经死去的顾家人夺舍、寄生在他们的躯上……续命。”

静云受到剑尖传来的阻力，余光瞥见脚下被他砍成两半的尸再次蠕动爬行，不再继续纠缠对峙，收剑鞘，就着晨光和声声闷雷，朝向坟地而去。

可静云毫不在意，转抛下一个疑问：“你用过灵火符烧过了吗？”

顾江还未来得及从对方剑气招式的震惊中回过神，只见那方才凌厉劈开尸的剑尖，闪着寒光挽一个漂亮的剑，调转来，架在了自己脖颈上。

“.…..大师兄？”顾江结上下动，剑锋挑开他的肤留下一醒目白痕，而顾江的手已经下意识放在了剑柄上。

顾江就这么睁睁看着静云将已经的灵剑收回鞘中，借着刚恢复的灵力转没了另一条巷里，走时还不忘回向着顾江招手叫人过来。

静云抿着，任由纸钱劈盖脸飘落在自己的脸上，只听一片白茫中脚步声又一次响起，缓慢而定，村长如同一个尽职尽责的守墓人，在这满村寂寥和死尸中循环往复，最后的哀悼。

顾江脱一个‘啊’字音未落，只见面前斜着冲一无尸，挥舞着仅剩下的一条手臂，朝二人奔来，静云二话不说，挥剑砍下，将对方从中间一分为二。

他一时无言，空又砍下两条即将抱住自己脚的手臂，脚下一追上了静云。

顾江：……

村长哂笑：“顾家村早已穷途末路，仙君还要问缘由吗？”

静云下意识剑鞘，却猛然响起那个现在门的‘竹生’变成的鬼婴，和醒来后空无一的房间。

“易…易炎呢？”顾江气吁吁，想来这一路被死去的行尸走折腾得够呛，灵力几乎要见底了，“把它们烧了应该就不能动了。”

小不过是千百个嫁顾家村的其中一个，或许她未婚先，又或者嫁村后才有了孩，但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她只是为了今天这场闹剧的一个引，从喜帖到讣告，从毫无音讯的省亲日到剖开肚腹杀取卵的刀痕。

“大师兄——！”顾江又哭又喊，声音响彻整个空旷街，“救命啊！！这群家伙杀不死啊！”

顾江在静云背后看傻了，人人都说玄天宗剑门大师兄是个不世、不人间烟火，空有仙骨的废心，却谁都不曾想过，这位大师兄手起刀落，动作净利落毫不拖泥带，即便没有莫测的修为和厚灵力为基础，一招一式如行云，剑意飘渺，比之那些空有修为的弟更称得上一句仙君。

“顾江，我从前就觉得奇怪，你父亲明明是执法堂长老，却放由独在药门成天瞎晃，和王晨学了满嘴有不说，甚至不要求你学习剑法或符箓，而是让你浸药理多年，几乎是不闻不问，其中渊源究竟是什么，想必现如今也已不难猜测了。”

村长一拱手，沉默着承认了这个事实。

“但是我不明白，你们又是为什么要用小的尸首复活那名叫陈芸的女，她并不是顾家人吧……”

就在此时，远拐角冲一人，后一同追数十已然手脚残缺甚至掉了的死尸，那人原本还拿着长剑劈砍，谁知一回看见了表情一脸空白的静云，便二话不说掉跑来。

“我？”后者惊讶无比地抬手指着自己的脸，又很快转变为明明是你欠了我人情的苦涩表情，“我为了云，拼命引开那群东西，在坟地跑了快一夜，大师兄你还问我去了哪，真是好狠的心。”

静云抬看了方向，朝着坟地行，转问顾江：“你之前在哪里？”

像是被一锐利丝线破密穿在一起，形成了完整的线索。

顾江沉默良久，直至听见背后再一次响起纷杂的脚步声，才抬手轻轻挡开了静云的剑锋，展颜一笑：“大师兄说什么呢，现在逃命要，我们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