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说这话，阿信。”他说。他移开手，他的表情让我觉得他很可怜。他接着问我：“饯喜吗？”

要不是爷实在打不过他，一定叫他吃我一拳。

一铁锈的腥味涌上咙，我一血。他娘的……还能尝甜来……

“狗——东——西——”

“快好了。”他说。

魏弃之捂住睛，笑起来。我到我说了很不该说的话，以前他这么个架势，他接下来要么打我，要么上我。但他这次什么都没。

我起不来。我的手臂很，好像不是我的，是棉的。魏弃之离我越来越近。他又在指教我：“阿信，放松——”

“你真的不当皇帝了吗？”我问，“可你这次，又是打我，又是囚我，你怎么让皇帝和长公主相信你让步了啊……”

我到魏弃之跪在我旁边，把我抱起来。他的手臂环着我的，他的声音沿着我的骨震动。他非常，非常，非常地，平静。

我挠挠。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想要和我的朋友……

我捻起最后一枚饯。我看着他的笑容，他难得这样的笑容，让我觉得，我若是拂他的意，后果可怕不可怕另说，对他来讲，实在太残忍了。

这话未免说得太直白了，直白到让我脸。我捻起一枚吃嘴里，大概是大西北的，没什么好条件，有发涩，可还是真甜啊。

“怎么回事……”我觉得天旋地转，接着，一裹着寒意的痛意充斥我的四肢百骸。这是瘟疫？我生病了？我——

“为什么啊？”我着嘴里的甜味问，“分明……你是可以找到一个得上你的女人啊，何必……是我？”

“这些事你不用心。”他说，“以后，你什么都不用心——“

忘。不绑着我不放心。”

“那你现在怎么放心了？”

我死了。

为什么戾太会喜妹妹到想她？为什么魏弃之会在乎我到想我？我仍旧无法理解。

“终于起效了吗？”我听见魏弃之说。

“一会还得再换新的接着绑起来。”

“狗东西！”我喊。仅仅只是喊这么几个字也让我浑冒冷汗。痛在加剧。

我手里的果脯掉到地上。魏弃之扶住了我。

魏弃之从怀里拿一个小盒，递给我。我以为这里装着什么情报密函呢，结果打开一看，嗬——是黄橙橙的饯。

魏弃之在那里淡淡地说：“我一直觉得，这么甜的东西，下什么药都能盖住。”

＊

那个东西——毒药——啃光了我。我到自己被拖一个很黑很冷的地方，在下坠。

他在乎我，对我好，我知，我觉得我他这样，因为我也为他掏心掏肺，当他好兄弟，好朋友。但若说意中人……

他说：“以后，你喜的东西我都会给你。但你不能再逃走，我不会让你再逃走。”

我一听，顿时警觉起来：“你不会又要把我囚回你卧榻下面吧？话先说前——我死也不。”

我听见他的声音，带着破开平静的笑意：“你终于再也逃不走了，阿信。”

他看我的无语，冷笑一声：“你嫌我琐碎小气。可不在这些小事上表达我的心意，我又怎么让你知我对你的在乎？”

我抬起，无法置信地看向他，他的表情我这辈都忘不掉——他什么表情都没有。我猛地挣开他的手，那似乎是我最后的力气。我摔在地上，每一块，每一骨，到都痛。我的肤上好像有很多蚂蚁在爬，有东西在啃我。

“睡吧，阿信。睡一个长长的觉……”他说。

我。

“不囚你了，”魏弃之轻轻笑起来，“再也不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