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困，甚至能清醒着看他一整晚。一想到要分开，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愿浪费。

他看起来没有挑拣的心思：“带路。”

我不敢辩解，觉开就会越描越黑，但还是忍不住探究：“你怎么会在这里？”

最终还是揽着人合上双，不知不觉沉梦中。

又是不告而别。

我真正的风月来往少之又少，大多是狐朋狗友中拼拼凑凑的言，我装得怯懦，所谓被皇兄得严不敢真玩，他们知我惨，拉着我四边，遮遮掩掩反而造足了声势。

“那，别的呢？”他黯然神伤片刻，征询我的意见。

诚然我真的只想听听曲喝茶，陪褚连川消遣一趟散心，谁想包厢走廊狭路相逢，遇见了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影，霎时从到尾被搅了个七零八，急匆匆闪到褚连川后。

送走使团后，褚连川来找我哭诉，说他还是舍不得那只小雪虎。

“他去哪儿了？”我随一问，以为他大概在何忙碌。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次的梦格外令人恍惚。我梦见自己回到了年幼之时，而景初在监督我完成课业。

“景公辞行了。”羽十一回答。

可他似乎没有我这苦恼，睡得沉，于是我再次抚摸他的眉，整理他散的长发时，没有受到半分阻碍。

他走得决然，自有成竹在，我不会无趣到担忧他的安危。

既然他一意孤行，那他一定要早日回来找我、安我，不然……我该如何化解煎熬等待中积攒的急切思念，他又怎么补偿我整日整夜的提心吊胆。

“既来之则安之。”褚狐狸意味长地拍了拍我的肩。

他被我醒了，半睁着瞥向窗外天：“殿下醒这么早？”

迟早会疯掉的吧。

羽十一：“殿下，景公还说，不日再会。”

意识清晰明白，这是堂兄曾过的事。堂兄嗜学，若是看我功课，总要拿本书在一旁研读，有时沉书中，连我在开小差都没发现。

“送去的东西泼去的，”他了角并不存在的泪，话锋一转，“你怎么这么绝情。”

再次醒来，男人又消失了。他总不肯和我一同睡到天明，往往我一睁，旁床铺早已凉得不似有人躺过，我寻思着他或许在羽十一那儿，找到羽十一，发现后者孤一人在练功。

“吓傻了？”他无情打碎了我最后的期望，“走，去天字三号房喽。”

“听闻有家新馆，我还没去过。”是好是坏不保证，若不合心意他也不能怨我。

景初不一样。他拿的不是书，是话本。他优哉游哉看得津津有味，我提笔写字十分苦不堪言，只要稍有松懈，就会被他轻轻扫来一，吓得连忙低用功。

梦里忙到腰酸疼，醒来后好半天没缓过神，还好侧就是男人沉眠时舒展的眉，我盯着细看了好久，才找到魂归的真实，心中涌上酸麻意，将他搂几分。

糊中捉住了我的手：“还不困？”

或许是因为我的声音盛着藏不住的喜悦，男人眉微松，反问：“这里叫什么？”

“可以再休息会儿。”我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他多年未回祁城，显然没及时更新情报。倚翠阁自牌璇莺姑娘被赎后，我已经一年没去过了。

“璇莺被赎走了。”我告知他这个噩耗。

……最好别让我等太久。

我那时的神情一定很难看。越生气，语气越是平静：“辞行？连我这个主人都没知会的辞行？”

因为诸事不顺，没有安人的心情。

我十分后悔提方才的建议。

他微微俯下，叮嘱边小厮好生招待我们两位贵客，最后两个字音咬得重，吓得我不敢有半句反驳。

褚连川喜璇莺姑娘。眉目冷清却温良，有一把婉妙的好嗓，绰约形永远端正，是招人有骨气的那一类。他离开祁城前，我们一起听过几次曲，他到邬城后，还念念不忘提过几嘴。

观风楼。观风……聆月，聆月观风。

他若有所悟地移开话题：“记得你与倚翠阁的二姨好，我们听曲去？”

原来也在他友人名下。

“那你要回来。”我说着没有丝毫怜悯之心的风凉话。

我恍然回神，幽暗的走廊里哪还有别的影。除去笑得不怀好意的褚连川，只有心神恍惚的我，我抓住他的袖，茫然：“我刚才是不是被魇住了？”

奈何在这前后无人的方寸之地，再多的掩饰都一戳即破，更何况他认识褚连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