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仿佛被她全心依赖着。夜很了，夜里的人心可能更柔些，到了晚间他的脾气总是变得特别好，便应允，“我不走。“

她往内侧缩了缩，带着三分执拗，“看了一会儿还会走么？我要官家在我边。”

她失了力气，坐在脚踏上。两手勉力撑着，颇有弱不胜衣的样。他生些恻隐之心来，叹了气:“上去睡吧，今夜留在这里。”

他听了有片刻失神，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愤然锤击床榻，赤足跃了下来。唤内侍押班殿，恨：“这样的事，里禁卫都是死人么？你去，传令诸班直全力缉拿，三日之内若查不绪来，都不必苟活于世了。”

“官家……官家与臣妾同塌而眠。”她支起半边，兰尖般的手指向他伸来，摇曳地，昏暗中别样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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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看她，她伶仃站着，惊魂未定。他不懂得怎么安人，想了想，笨拙开解：“别怕，已经着人查了，必定是哪里的江洋大盗窃宝，惊动了你罢。”

她云观，恨嫁给他，也可以这样动人的姿态来，真是个稀奇的女。究竟是在等待时机，还是果真回心转意了？

她把脸埋在双臂上，瘦削的肩颤抖，喃喃说：“官家救我……”

外面雨声大作，她刚从庆宁来，发梢还带着气，蹲踞在他床前，小小的形，一副可怜相。

她脸上犹有泪痕，听了他的话似乎越发委屈了，偏过在肩上蹭了蹭，稚的动作，带着孩气地纠缠，“官家不要走，走了我会害怕。”

她气哽失控，拿手背掖着嘴，断断续续：“有个贼人……闯涌金殿来，意对我不轨……”

她略安，缓慢站起脱掉褙，纤细的，蛇一样游上他的床榻。案烛火照亮她的脸，长发铺满他的枕。今上睡麦枕，靠上去便有窸窸窣窣的闹的声响，对于害怕孤独的人是安。

今上雷霆震怒，惊坏了阖的人，押班几乎是半跪着退去的。殿外匆促的脚步隐没在雨声里，檐下灯悬，人影幢幢映在糊窗的丽纸上，往来如梭。

☆、第19章

她抬看他，满面泪痕，哭得凄惨悲凉。撩起袖，也不说话，把双臂举到他面前。她的肤很白净，略有什么就分外真切。他就光看，见下青紫泛滥，成团的，目惊心。他徒然冷了眉，“怎么回事？”

她仔细看他神，看不任何异常。心里惙估，也有打蛇随上的意思，哀凄：“不见得是江洋大盗，反而更像是里的人。是为了吓唬我么？还是在警告我？官家，我怕得厉害，容我在这里待一会儿，好不好？”

“官家……”她突然鼻发酸，跪在脚踏上探手拉住他的衣袖，细声泣起来，“官家，我好害怕。”

他情不自禁走近，却没有接应她，只是在床沿坐了下来，“你睡吧，我看着你。”

的亮。她寻着光源往前去，穿过空旷的殿堂到他床前，隔着低垂的帐幔，隐约看见他的脸，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皇后知同塌而眠

他撑起来，“恶梦了么？”

他慢慢睁开，看到她也未表现得多讶异，只是低沉唤了声皇后，嗓音里还有初醒转时的沙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