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景呵腰：“普通的银剪，四寸来长，刀尖和把手各半。”

他坐着，抚膝：“我看你神好些了，痛得没有那么厉害了吧？”

他为她掖好被，负手得殿来，录景在檐下鹄立，见了他即刻迎上前。他慢慢往外踱，走了几步问：“那把行凶的剪是什么样的？”

他伸手接了过来，瓶瓶罐罐一样一样铺排好，略犹豫了下，去解她侧的衣结。昨天她上沾了血污，当时不能多动，今早才换了件桃红的寝衣。为了方便换药，连抹都未穿，年轻的女孩，型好，即便躺着，也耸立。他心骤，故作沉，不不慢打开她的领，可是衣下的景象不由让他血脉张。

秾华歇了一天，到酉正前后心里着急，勉坐了起来。侧耳听外间动静，唯闻几声鸟鸣，问渥，“还有多久门下钥？”

录景吓了一，不敢抵挡，直站着，战战兢兢：“官家怎么了？”

他捋捋她的发，在她额上吻了下，“会慢慢好起来的……你休息吧，我那里还有些琐事要料理，去去再来。”

“宽呢？”

暴在他前，实在很难为情。她抬手掩住了，低声嗔：“官家睛不老实！”

药了。”

也就半分……皇后前的伤的确只有半分。他突然回，空手作势向录景前袭去。皇后的与贵妃差不多，那么……

话虽这么说，没有个结果，她心里总归不宁。不得西挟，便挨在门上听，天慢慢暗下来，她向东眺望，墙，什么都看不见。细雨纷飞，真是个恼人的傍晚。她压着伤倚门而立，不时回望漏箭，终于指向酉正了，仿佛听见风里夹带了潇潇的呜咽。

他听了咳嗽一声，糊说没有，随手拿个药瓶过来。银匙探去舀了一勺药，待要敷上去，忽然发现包扎的棉纱布还未拆，不得不将银匙重新了回去。

她委屈地把被往上提了提，“是好些了，毕竟是剪，换了匕首，大概要去掉半条命。”

他微微别开脸，“你忍着，恐怕伤上的血同纱布粘连在一起，揭开会有些痛。”

她揪住了下锦被，看样视死如归。他放轻了手脚去揭，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再用药酒拭，那伤逐渐显来，她是细至极的肤，这样血模糊的一个刀，看着目惊心。他凝视有顷，不知为什么蹙起眉，眉间有探究的神气。秾华毕竟心虚，问官家怎么了，他回了神，忙没什么。小心翼翼上好药，取新纱布，替她缠裹了起来。

天地间混沌一，她起先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有震的动静，脚下隐隐觉得到。前朝方向燃起了火把，是成千上万的火把，才能将半边阙都照亮了。

录景竖起两手指比了比，“也就半分。”

渥回看莲漏，“再过一炷香时候便差不多了。”见她挣扎下地，忙上去阻止，“这是什么？上还没好，下地来可是不要命了？男人的事圣人不要参与，如今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云观死活再不与你相了。”

她心里攥起来，渥上前扶她，她忍不住落泪，“娘，刚才我希望他不要来的，可他还是来了。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

他沉了嘴角，中暮霭渐起，怅然收回手，缓步往福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