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荣得了好几次肯定回答，满意地拍拍手，蹦着跑到王婉贞跟前，指指脑袋：“娘，明天帮我梳发嘛，我要那个最好看的！”

年不着家。

儿埋苦读，她却清闲得很，只好每日里多些滋补的饭菜和汤，让儿补，再就是给全家人衣服、鞋。

除此之外无事可，王婉贞就开始打扮女儿，今天编一个新发式，明天再编一个，不怎么长的发都能编来，以至于顾玉荣每天照镜都滋滋的，还要拎着裙角转个圈儿，仿佛仙女临世。

她老人家卷土重来了。

顾仪自己人到中年都偶有小恙，何况是他母亲？收到家信就直奔京师，门却见老母亲笑盈盈地拄着拐杖。

明天终于门，必须要更加好看！

他顾仪的学生，能连个士都考不中吗？考不中的都是些没用心学的朽木！

顾玉成顿时心一。这段日里他每天不是读书作文，就是在号房里模拟考，几乎没有时间陪顾玉荣。好在小丫很懂事，跟着认字、背诗，还对照他买来的式练习，自顾自玩得开心。

“当然去。”顾玉成又回答了一遍，神温，“明天是八月十五，是庆祝一家人团聚的节日。福宁城里会有卖灯和小玩的，到时候哥哥就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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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娘一定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王婉贞。

反正现在没人盯着，他喝多少喝多少，权当借酒消愁了。明日就到城郊庄上去住，看哪个还到他面前来说客。

顺便也给自己放个风，若无意外，这就是他乡试前最后一次门了。

顾仪看着火苗将字纸吞没，愤愤举起酒壶，闷喝下一大。

顾玉荣自觉今日貌非凡，人也矜持起来，抿着小嘴淑女状。顾玉成看得好笑，夸奖赞一番，就跟王婉贞一起，一人一边牵了她的手门去。

第二天，王婉贞果然给顾玉荣编了新样式的发辫，中间穿着珠串和朵，远看像了个环似的，越发衬得小丫明眸皓齿，伶俐可。

早年间顾仪母亲时常装病骗他回来，后来被闹得装不下去，母俩彼此清清静静过了好几年，没想到去年忽然修书一封说是病得起不来，召他回来。

福宁城靠近京师，相当繁华，又是中秋佳节，大街上到张灯结彩，灯火通明。卖各小吃和灯的最多，还有杂耍艺人在空地上撂地卖艺，叫好

他早就发现王婉贞手很巧，会的东西远超一般村妇，应该有些来历。但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左不过是他们一家人过日罢了。

还有京师这些俗人，忒是无知，竟然背地里开局，赌他的学生能不能取中，简直不知所谓。

但她正是玩好动的年纪，显然在家中憋得狠了，听说要去看灯都不敢相信，拉着顾玉成的袖来回确认。

本想住个一两月就再次云游，哪知合公主这女人消息灵通，脸又厚，一天天的上门纠缠，又不知耍了什么手段糊住他母亲，现在这家中，他竟是一个同盟都没有！

“哥哥，明天真的去看灯吗？”顾玉荣仰着脸，大睛汪汪地瞅着顾玉成，充满渴望。

顾仪当场被气个半死，恨不得掉就走，到底是看着老母亲满华发狠不下心，顺了她的意在家中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