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卷宗后面的十几页白纸上，密密麻麻印着上书人的手印，都是请求斩杀汪雄的。

陆三和贾壬对视一，放下手中粮，一人一把长刀围住囚笼，狠狠打了汪雄几十下。陆三尤其火大，边打边骂个不停：“的，我们哥俩还得走着上京，你个该千刀万剐的倒能坐驴车！”

“爷爷你个儿！”陆三回过，手中长刀从囚笼里伸去，照着汪雄就是一刀鞘，打得他捂着肚蹲下，又冲脊背来了两下，嘴里呵，“放老实儿。爷爷可告诉你这孙，咱们西南穷山恶的，没有给人犯吃饱的理，再敢嚷嚷，小心饿死在半儿上！”

虎落平还要被犬欺，何况汪雄和“虎”字不搭边，是个手上沾了几条人命的恶，俩衙役打骂起来毫无心理负担，直到汪雄抱缩到角落不敢再说话，才坐到地上继续吃东西。

“启禀大人，汪雄已关大牢，这是他的卷宗。”

“叫你当孙不知足！看爷爷打不死你！”

“是！”

午后辣辣的光下，陆三停下脚步，把驴车系在树上，结结实实捆了两个死结，边汗边跟同行的贾壬闲聊。

看二人有说有笑地喝啃粮，囚笼里的汪雄声：“你爷爷的饭呐？还不快送上来！”

汪雄因罪大恶极，要押送京问斩，卷宗厚厚的有好几沓，顾玉成只看了三分之一就忍不住掩卷拍案，怒火上涌。

不，他们不让他动手，平王

他起初以为这是个杀掳掠的，没想到此人虽占了个“采大盗”的名号，实则犯下的恶行远远不止，手段之残狠毒辣更是骇人听闻，完全是个反社会的变态，以杀他人为乐。

等他来，非杀了这二人不可！

“县衙新招了好些个当差的，怎的顾大人就派了咱们俩押送犯人？上个月不是还嫌练得不好吗？”

顾玉成缓了缓继续往下看，终于将汪雄犯下的八个案看完。原来他在灵安县作恶多端，几家苦主悲痛难当，联合起来抓人，终于在烟巷里将汪雄擒住，随后发动乡民万人上书，这才有了押送京师问斩的判决。

“县太爷是文曲星下凡，自然跟咱们想法不一样。”难得贾壬这次搭了腔，还主动递了给陆三，“喝歇会儿。”

囚笼里，汪雄埋看地，双赤红，两只手青暴。

……

他伸脏兮兮的手指着陆三和贾壬：“就凭你们两个衙役，死都不知死的！”

他和贾壬都是县衙的老衙役了，知贾壬三打不一个的病，但是此去京师路途遥远，让他憋着一路不说话可就太难受了，是以逮住机会就要聊两句。

“放下吧。”顾玉成收了卷宗，嘱咐衙役严加看汪雄，同时好酒好招待，“明日午时之前再行押送，你们先休息一晚。”

顾玉成一页页翻过去，沉思半晌，傍晚时分悄悄去了大牢。

汪雄抬起，目光饿狼似的盯着陆三，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才捂着肚站起来，“呸”了一声：“知老是谁吗？老是平王府的人！你们县太爷都得好酒好供着呐！”

这么一个人，早些年居然在平王府的庄上地，后来才偷跑去作恶……

他不能轻易定人生死，还是先见见汪雄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