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好后散发好闻的甜香味，或许没有，只是我饿极了的臆想，不过那不重要，我嚼了几嚼，粘牙，但是很好吃，我吃什么都好吃。

他家没人，可能去拜年了，桌上放着冷掉的年糕和昨天的年夜饭，靠墙边有一提。

我的不要脸在这时发挥作用，我说阿姨我刚来，新年好新年快乐，祝您越来越漂亮。

我溜回家，去了派所，他们正在被一个材大的警察训斥，回家路上我爸给我买了一烤，我两就吃完了。

他妈妈笑着去了，端来的果盘里是削好的荸荠和苹果，荸荠白白分真多，苹果甜甜脆脆也很不错。

脸面是很离奇的东西，我宁愿饿得肚疼也不要去堂的贫困窗吃一块钱一小盘的隔夜烂豆芽菜，可是能够接受老师和同学投喂的嗟来之。

那时中不是义务教育，没有免学费这个说法，爹妈不承认贫穷没办法申请补助，我蹭老胡和朋友的饭吃，蹭了整个中。

大年初一我爹妈大吵特吵，为先去哪家拜年这件事争执不下。我妈说先去她娘家，我爸说先去他老家，我哪都不想去，在房间里写寒假作业，然后只听得一阵响，打开门一看，我妈把我爸打了。

他们没有给我留下一分钱，也没有留下一棵菜或者一粒米，我没饭吃，翻台溜了我好兄弟家。

他请我吃脆面，咔咔。

我在他们家的沙发上，沙发很，不像我家的木沙发，我妈喜木的，有格调，我爸觉得我妈败家，因为木沙发比沙发贵。

只要我在家，百分之八十是我饭，剩下百分之十是我妈的狗都不吃的饭，还剩百分之十是我家狗会饭，意思是没饭吃。

我妈拎着酒瓶给了我爸一榔，这一瓶让我爸破血，他英俊的脸上中小女生看了要怦然心动的忧伤表情，血到睫，糊了睛，特好看，像刘德华。

回家三分钟后我妈又跟我爸吵了起来，吵架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吵着吵着了门，而我腹中空空如也，呆在家连觉都睡不着。

脸面在这时似乎然无存，无法维持那可怜的尊严，我说那个贼真是太可恶了，他说是啊是啊，连饭菜都偷，一下限都没有。

家里压没菜，父母从来不给我零钱，每个月二百块还是我从求爹喊娘磕跪地争取来的，我从第一次求爹喊娘时就意识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我不要脸。

我当时就看傻了，我妈尖叫着扑到我爸上，我爸给了她一掌，我妈先忧后怒，回了一掌，他们俩东一掌西一掌在大年初一打了派所。我确认不关我事之后回到卧室，继续写寒假作业。

我啃了一年糕，没啃动，就放他家微波炉了一会，趁年糕的时间把桌上的粉蒸吃了，还有一个剥了壳的咸鸭。

于是我有一次翻过台，这次我好兄弟在家，他看见我就大倒苦：“我跟你讲我家遭贼了。”

二那年寒假，我放假回家，没法吃老胡的，我好兄弟住我家隔，间或翻台给我偷渡麦丽素。

我怀疑我生来缺了饱足，除了打篮球后去下馆那次，几乎没有觉到饱过，饥饿如影随形，踮脚跟在我后，每当独时就会伺机而动，狠狠扑向我的胃。

我妈不会饭，我爸不会拖地，他们能就家务分问题吵得华罗庚诈尸，羌笛何须怨杨柳，我妈何须怨我爸，情不度婚姻这郁闷大关。

脆面好吃，里面还有卡片，他妈妈看见我，吓了一：你这孩什么时候过来的？

东大葱一样。老胡真是祖国园的园丁，给我施浇，是的，是可乐的。

茶几上有一枚橘，果篮里放着大白兔糖，我吃了两个，又装了一满兜。他们家的冰箱里有冻饺和，还有冰冻起来的巧克力、、鱼、菠菜、冰……我拿了巧克力和冰。

我爸照现在的话来说，是个妥妥的渣男。他长得俊，我妈瞎了看上这玩意，没想到结婚后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我是他们情的结石：不想要但又不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