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都被龙化得特征撕得破破烂烂，她转了一圈跑回原处，发现路明非还消沉地坐在那里。

她靠近他——

对视了！

她习惯性不发出声音地呼喊他。

“可以发出声音，在这里。”路明非没抓到女孩的尾巴，那尾巴就像猫尾巴一样灵活且有自己的想法。

绘梨衣狠狠摇了摇头，发出声音会伤害到别人这件事像烙印一样印在她脑海深处。当这个世界都在要求她不要发出声音的时候，她怎么能任性的肆意妄为。

“想做什么都可以，绘梨衣，”路明非起身牵住少女的手走向大海，“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路明非，卡塞尔学院三年级专员，职业是……屠龙。”

路明非是用中文发音的，绘梨衣小声地重复几遍，Sakura、路、路宁……路明，非，路明非，Sakura、路明非。

路明非。

“路……明非……”

“嗯，我在这里。”

他们走到了海边，浪花在脚踝边冲击，黑黢黢的大海与黑夜，就连月亮都被云层遮挡住了，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月影。

路明非抱住了绘梨衣。

身上的衣服被龙鳞与凸起的犄角撕碎、割伤，路明非毫不在意，他紧紧拥抱着女孩，告诉她，没关系可以拥抱，没关系，可以害怕！可以大喊！可以发泄！在这里无论做什么都是被允许的。

他来允许。

“路、路明非……Sakura，”绘梨衣闻到了血的味道，她更加不敢动作，就连尾巴都绷紧了在空中颤抖，“呜，路明非。”

她还是小心翼翼的声音小的可怜，女人眼睛湿润了，她忍耐着，现在的一切都脱离了她固有的思想。

没有人对她说过“可以大喊”“可以拥抱”“可以发泄”“可以害怕”“做什么都可以”！

她是蛇岐八家最锋利的剑。

剑不需要那些情绪，不应该有那些情绪。

路明非松开她，用力掐了掐她的脸蛋，揉着绘梨衣还软绵绵的脸捏成各种样子，少女鼓起脸，赤金的双瞳像燃起火焰。

“笨、笨蛋，路明非是……笨蛋，呜。”

“再大声点，喊出来绘梨衣，什么都不用担心，放声呐喊吧绘梨衣。”

“笨蛋！笨蛋！！路明非……”

她心跳的飞快，声音越来越嘹亮，清脆的声音带着审判的力量，回荡在尼伯龙根里，将海浪激荡起阵阵涟漪，胸腔里永远无法发泄的沉闷一并喷涌出来，绘梨衣再也忍耐不住，她眼角湿润起来，泪珠止不住地流淌出来，女人几乎把整个胸腔里的空气都呐喊出来了。

“路明非！！路明非！呜呜、啊啊啊呜啊啊！”女人扑着路明非摔倒在海水里，她骑在路明非上方，放声大哭，歇斯底里地大哭一场。

“嗯……好孩子。”路明非望着天空的月亮，抱着女孩异常的身体，安抚着她，泪水滴落到他的脸上，男人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