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纪宣不悦地回瞪了于恒一，“你嘛拉着我？”

乔南接过护士手里的单，焦急地问，“他怎么样了?”

乔南长舒了一气，指尖仍旧不自觉发颤，歪歪扭扭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几乎有些脱力，于恒连忙过去扶了他一把。

第五天，路鸣醒了。

“我没事。”乔南仰起，眨了眨，把泪憋了回去。

“南南……”

乔南摇了摇，轻声，“这件事先别告诉阿姨，我怕她受不了。”

于恒无奈，“你这浑是血的样，跟被人了几刀似的，万一队长醒过来看见你，又得被吓过去。”

“医生！”乔南很激动，转就要去找医生，却被路鸣拉着手腕拽了回来，扑在他的上，顾及着他的伤，乔南不敢完全压上去，手腕撑在床上支撑着的重量。

乔南攥拳，用力到指尖发白，忽然抬起，冷冷地盯着纪宣，不带任何情的神看得纪宣后背发凉。

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路鸣被推了来，送了重症监护室，乔南守在外面，透过玻璃墙看着他。

乔南没再理他。

乔南不敢挣扎，睁大睛看着他，满的不可思议。

纪宣很担心，说了几句难听的话，“路鸣哥哥不好，你不是不知，还让他帮你挡？他经历了那么多手术，再受伤，万一了事怎么办？你要怎么向路妈妈代？你为什么不能离他远一，他跟你在一起永远在受伤，你就是个扫把星。”

路鸣在ICU住了三天，终于完全脱离了危险，转了普通病房，乔南嫌纪宣太吵了，打扰路鸣休息，把他赶走了，自己一个人留下来照顾路鸣。

路鸣着他的脑袋，吻上了他的。

乔南正在用棉签沾帮他嘴，闭的眸忽然睁开，乔南动作一顿，掉在地上打了鞋。

“你想什么？唔……”

纪宣嗫嚅半天，恶狠狠地说了句，“你不，你离他远他就会平平安安的。”

“是。”

“队长已经没事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吧，”于恒走了过来说，“至少换净衣服吧。”

“家属过来签字。”急救室门开了，一个小护士走了来，看了看在场众人，冲他们喊。

纪宣刚要站来，被于恒拉住了。

“病人目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不过还需要在ICU观察几天，你不用太担心。”护士温柔地安他。

乔南看着他，朝他一步一步走了过去，浑散发着冷冷的低气压，纪宣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贴着墙。

“你还好吗？先休息下吧。”

路鸣脸苍白，着氧气罩，上缠了厚厚的纱布，隐隐有血迹渗，乔南看得眶红了，泪不知不觉落了下来。

“路……唔……”

纪宣听见了，怪气地在一旁说，“你把她儿害得了急救室，还想瞒着路妈妈，可真是能耐。”

护士看了他一，“你是病人家属吗？”

良久，乔南手腕都麻了，忍不住动了动，却被路鸣在怀里，下搁在他的轻轻挲，嘶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久违的意。

“他死了，我殉他。”

“纪宣，闭嘴！”于恒听不下去了，声斥责他。

乔南犹豫片刻了。

于恒罕见地沉下脸，皱着眉说，“别耍小孩脾气，不要忘了你答应过你哥什么。”

乔南伸手住他的脸，用了很大力气，得他脸都变形了，冷声警告，“你要是敢多嘴，我就把你的嘴撕烂。”

纪宣咬咬牙，冷哼一声，一把甩开于恒的手，不情愿地站在原地。

他的表情狠厉，不像是在开玩笑，反倒像是个走投无路的囚徒，吓到了纪宣，说到底，纪宣也就是个不成熟的小孩。

乔南瞬间绷不住了，泪扑簌而下，咬着，埋在路鸣颈窝小声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