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洗澡，都需要许柏扶他去，坐到板凳上，等洗完了还要敲敲门，许柏就来扶他去。

发麻，心加速，血澎湃，他好像周都化了，成了一滩炙的烂泥，在了一只脚下。

章慎在旁边静静地坐着，觉很无聊，看他好不容易剪到无名指，而他正皱着眉，仿佛里只有那指。

几天后郑冠文也没再来，章慎和许柏带着行李，抱着红酒回了宾馆。

“可以了。”

“那就不要你剪。”

“哥！”指甲钳在微微地颤，许柏气急败坏地叫，后来觉得自己这样没气势，改：“章慎别闹了！”

章慎很满意地看到他一边着气，一边还给自己剪指甲，在他心里自己永远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一个。

许柏没注意他的目光，一心只想剪指甲，咔嚓咔嚓，还剩最后一个小指，他松了气，但这气上提了上来——章慎的脚蹬在了他的上。

“你怎么样了？刘导让我别来，但大家都来过了，我怎么能不来？”他握上他的手，却在问后面的小雯：“拍好了吗？”

两个人为了几张稍显亲密的照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对方，但因为实在没话题，所以彼此都觉聊得很痛苦。很快郑冠文就说：“章慎你好好休息吧，改天我再来看你。”随后也不回地走了。

再往下，他看见他鼓的，好小，没起反应就这么大了，怪不得上次把他得要死要活。

低一瞧，十个指甲白的分确实长了不少，章慎准备向他要个指甲钳，但可能最近被伺候得太舒服了，现在连指都懒得动。

而章慎依旧是笑眯眯地望着他：“你剪你的，我玩我的，有什么问题吗？”

他直觉不妙，同时终于自由了，急忙忙地问：“你要什么？”

许柏抓住他收回一半的手：“剪，剪，给你剪。”

肚上突然多一只手，许柏惊讶地看着他：“哥你太懒了吧？你不怕我剪到你的？”

“你再动我就剪你的了！”许柏恶狠狠地抬起，但章慎坐在一旁，只轻轻地哼了一声，与他无关似的玩着手机，好像那不是他的手，也不是他的脚。

郑冠文一边放下红酒，一边坐到许柏刚刚的位置上，章慎依旧瞪着他，嘴还在忙碌地一嚼一嚼。

章慎一愣，看向门的小助理，她的相机对着他们就是咔咔一顿拍。

脚下那团乎乎的，被轻轻碾过几下就开始发发胀，隐约有一擎天的趋势。

因为脚还没完全好，落地还有疼，他去哪儿都需要许柏扶着，扶电梯，扶门，甚至还要扶浴室。

笑。他在被下的脚轻轻蹬了一下许柏，许柏会意地起站到一边。

“炒cp，”郑冠文闲闲地松开他的手，“这红酒就送你了，乡下地方，买不到什么好货，别嫌弃。”

许柏憋着一气，愣是把脸憋得通红，底下的脚一会儿轻，一会儿重，光是踩还不够，还要打圈地碾，坏得不像话。

他抓着他的手，着指，一个一个慢慢地剪，指甲盖要圆，不能剪到，诸多要求，许柏剪得非常认真。他一向糙惯了，现在突然要他细致起来，就像淘气的小学生被罚静坐，忍不住挪来挪去。

这天许柏照例去扶他，小心翼翼地落到床上后，许柏忽然说：“哥你的指甲长了。”

“剪完了！”把指甲钳一扔，许柏向他扑来，急不可耐地要扒他。可章慎灵活地一扭，躲被里，用手堵住他的嘴：“嘘。”

章慎总是和他玩擒故纵，明明想要却非要拒绝，他不能理解，但勉能算是个小情趣。他只是可惜从来没听过他一句真诚烈的告白，估计这十分困难。

然后他把被掖好，舒舒服服地蜷缩：“我要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