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章折海果断，“他这人我调查过，你说的那天他正在家里泡澡。”

他短暂地黑过军方系统，虽然不足一分钟，但足以拷贝下许多机密，包括那场对顾知星的审讯。

“你们却还不满足，猎捕我的民，行生化实验。”

“如你所见，文先生，”顾知星手指桌，“我们并不会伤害你，所以关于防护罩的事，你知多少？”

“我来这里储存过记忆，”顾知星在对面坐下，微笑，“结果碰巧老板的某个机坏了，碰巧那机是军方走私来的，又碰巧被一位新来的年轻人修好了，而我们碰巧是老板的老朋友，便给了见面的我们暗号。”

文喻也陷沉思，“王长吗？”

“虫王？！”

画面过于惊悚，文喻吓了脏话，一从凳上摔了下去，两战战爬不起来。

一旁的曲奇忽而咯咯笑了起来，笑声时时低，诡异地飘在屋里。

文喻抬打量他，那场审问他从到尾看完了，但这不足以令他所有的情报。

“……”章折海摸摸鼻，不说话了。

顾知星递给曲奇一个神，曲奇拍拍饼屑，妩媚的娃娃脸瞬时变成了一颗虫脑袋。

继续战斗，所有人的注意力便会放在战争上，那么躲在背后的人便可以继续敛财。

“你怎么知的？”

“谁知你们会不会动手杀我。”

文喻翻了个白：“啊，不然呢，留着当炮灰吗？”

文喻沉默一阵，耸耸肩说：“好吧，我的确是故意的，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

文喻撇嘴：“那我见到鬼了？”

章折海话：“所以你就跑了？”

前因后果在脑中捋了一遍，浮一个猜想，顾知星沉：“有人想继续激化我们与虫族的矛盾。”

“人类会叛徒，模仿人类的虫也会，”他说，“你们的人中有我的民。”

“！！”

他顿了一下，住一块饼，张地碾碎，“但我还是留了一个心，其中一个防护罩的数据没有改，再后来你们新兵训练了事，我就觉得不对劲……”

“你们为什么要追？”

“人类可能不知，虫与虫之间有特殊的联系方式，”曲奇恢复了笑脸，“我的民还没死透，被人类带去了实验室，我听到了它们临死前的哀嚎，很痛苦呢。”

战争愈拖愈久，军队却愈来愈穷，牺牲的人数越来越多，他们与这场战争都像是供料，供给背后那张不知足的血盆大。

听到这儿，文喻打了个寒颤，顾知星接着说：“所以文先生，我们没有时间耽搁了。”

可后来，他与时清奔赴一线，被克扣的军费、不合理的战术、问题的战机，故意被拉长的战线，一切都隐隐显示有人并不想结束这场战争。

“……”

“当时我觉得很奇怪，不过也没有多想，毕竟他是上司，有什么机密情报不是我能知的。”

“我&％￥#！”文喻语言系统紊，被章折海拉起来，勉凑一句话，“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接连来的爆炸消息，炸得文喻回不了神，结结：“你是说，是说……”

“所以我就想放手一搏，看看来的是谁，如果是其他人，我就继续跑路咯。”

族爪下。

“……你别。”

顾知星替他续上茶，声音平缓，确保文喻每个字都听得明白：“一开始，我们也以为这场战争是正义的。”

如果不是时清力挽狂澜行结束了战争，只怕帝国会一直耗下去，直到油尽灯枯的那天。

“这怎么能叫胆小！”文喻不服，“我就只有一条命，能不小心吗！”

茶杯里的彻底冷了，他闭闭，似乎下了什么决心，说：“我在总训练任职，突然有一天接到了王长的密令。”

曲奇嗤笑：“还说你不是胆小鬼。”

自打从首都星球逃来，他一直关注着军方的消息，前不久全网发起了对顾上校的通缉令。

“他亲自来找的我，让我修改防护罩的程序。”

曲奇啃着曲奇饼，冷不丁说：“胆小鬼。”

“别害怕，”顾知星安抚，“它是新一代的虫王。”

曲奇变了回去，娃娃脸上没了笑意，显得有些冷：“长久以来，我的族裔受到战争的侵扰，成千上万的民死在炮火下，破碎的躯成为宇宙中的垃圾。”

文喻这回沉默的时间格外长。

章折海问：“那你为什么还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