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浔在昏迷中觉到了危险的靠近，不等祁笙的手碰到他的脖，就扭着扭着向后撤。

躺在地上的人在昏迷中也是不安的，他死死皱着眉，角的红未消，脸在地上挤一小团，黑一片红一片，脖上一圈又一圈的红线也掩盖不住蛛网般的烙印。

平心而论，白浔如果醒着而且有记忆的话，看到这张脸说不定好了伤疤忘了痛当场就能冲，这张相确确实实是极好看的。

可能是祁笙的抚摸太过无害，白浔无意识地将最脆弱的脖颈都付在他手中，椅上的人笑着，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令人生寒的话：

他不似闻台章那般常年束着发，也不似涿光那般自带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场，黑发就这样绸缎似的披在后，浅淡。

鬼域里的鬼倒一凉气，生怕他的举动会惹恼瘟神。

疯了、疯了……

祁笙的表情有些不屑：

着无数双畏惧藏着恨意的睛，祁笙却吝惜投去一个目光，他甚至不看红线中拼命挣扎的吴封，而是再一次到白浔边停下。

“你说对了一件事，也说错了一件。”

祁笙低，长发落：

祁笙的目光终于再次来到吴封上，先前还只是寒凉，如今心那火也被浇熄，他只觉得全都被浸泡在了最刺骨的寒潭里，动弹不得。

笙的睛之后，心里却不可遏制的一凉。

像是群山远看的黛，又或者是枝落不下的雪，只是看着就生无边的距离来，就算此时他笑着，距离也没有半分减弱，反而像是刀锋上的暗纹，让人联想到接下来的血成河。

“我只后悔对他还不够上心，不曾亲见证他的死——错过了这样的风景，我的确非常、非常后悔。”

——被老虎吃掉的人，成了老虎吃人的帮凶。

他的手在蛛网似的纹路上轻，那一片纹路延伸得很快，上次吴封见时还是停留在后颈，如今已经从两端向前蜿蜒了一大截，看就要成环。

祁笙的每一句话，都冲击着他原本就并不牢固的心防，微小的破绽被狠狠撕扯放大，胜负的天平不断倾斜，最终一败涂地。

吴封以为自己已经是个足够凄惨的挑战者，却没想到每一个级猎者都有给猎最后一击的好习惯。

吴封停下挣扎的动作，难以置信地睁大。

“他的确用不知什么东西扰了我的心，让我对他产生了兴趣，但那又如何？”

但意料之中的血事件却没有发生，祁笙依旧保持着脸上的表情，弯下腰，堪称温和地将地上的人搂怀里。

“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你只能算是个失败品，又怎么知我中的伥鬼代表着什么？既然读过书，你就应该知这样一句话：有三样东西是抢不走的，其中有一个，叫吃肚里的。”

“其实我现在还有一犹豫……罢了，给你这个失败品好了，这是你最后的使用价值，希望你能够好好珍惜。”

就连无数双隐藏在鬼域的影，也僵直了，没有了他们兴风作浪，光才从的天空照下，让人能更清晰地看到那张笑起来的脸。

“吴封，告诉我，我选择他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

吴封没有想到自己的话不仅没有救白浔，反而将他推更危险的渊，心不禁涌上绝望和无助。

伥鬼源于为虎作伥这个成语，而它在里的解释是：

吴封喃喃，他怎么也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祁笙他不是、他不是对白浔有兴趣吗？那又为什么、为什么——

等等、被、被老虎……

——伥鬼，被虎所之人也，为虎前呵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