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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张嘴,正在对着他笑。
看到纸人那标志性的简笔画五官,原本有些悲伤的氛围被彻底打破,白浔被迫从回忆里出来,恶从胆边生,对着那张脸就要踹一脚。
“等一下啦,等一下!”
白浔还以为是纸人在求饶,不管不顾就要下脚。
等等,等等,理智稍微回笼,白浔认真思考。
这又软又甜的好嗓子,这必然是自己家娃的声音啊!
已经向后平移的脸见白浔没有继续攻击的意图,这才慢慢从地面上直愣起身子,像是一张被叠好后又重新展开的纸,一块一块地往上翻,最后变作一人高的模样。
小纸从白袍子的不知道哪个边角里爬出来,伸出小短腿对着比它大很多倍的纸人踢了又提:
“快点啦,说话说话,吓死我了,你要是就这样被弄死,麻麻要怪我的。”
白浔听到这话,不解地看向面前这张纸,它努力抬起身子,抬起自己的肚子给白浔看。
上面有很多细小的划痕,在白纸上一点都不起眼。
想到某种可能,白浔脸色慢慢变了,他张了好几次嘴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有、有铅笔吗?”
铅的痕迹慢慢扩大,白纸上的划痕慢慢显露出来,白浔涂得很是小心,但也正是这样,他才明白叶念念在那样的情境下,是多么地用力。
字迹很乱,甚至于没有一个字的右边对上了了偏旁,字也忽大忽小。
这很好理解,毕竟叶念念当时被裹成一团,手指肯定用力困难,而且很可能完全看不见自己写了什么。
但是,因为写字的人写了很多遍,所以居然能够辨认。
白浔咬牙,仰起头,让自己的眼泪不至于落在纸上,把叶念念留下的字打湿了。
她说:
“不是吴封。”
她居然知道、她居然早就知道。
也是,他们是朝夕相处的好友,里头换了芯子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她还问他:
“你是谁?”
白浔双手捂住眼,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呜咽。
是谁两个字写了好多遍,能够想象到,被裹成一团的她,是怎样地想要在这样危险的时刻,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那个你字写得很大,因为字迹歪歪扭扭,中间的两点扭曲得几乎看不出来,却又像是个笑脸。
最后,她说:
“谢谢。”
他的眼泪忽然就止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