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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把尸体清出去,他都不知道凤冬舟一个姑娘家是怎么过这几天的。
才弯下腰,突然“砰”地一声,门板被砸开了,倒在李净之脚边,掀起一阵灰尘。
门口站着一个大汉,一身匪气,一把榔头抗在肩头,身后跟着不知道是一伙儿的,还是看热闹的人,在门口挤满了。
屋内两人都被吓了一跳,李净之镇定后看着大汉,不明所以,问:“怎么了?”
那大汉看着他两眼冒着精光,笑了一下,笑得李净之毛骨悚然。
大汉两步跨到房里,“你刚进来时就看你怀里抱着东西,原来是能救命的药啊。”
李净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瞪着他,“你偷听我们说话?”
“是不是偷听都好,什么罪名我都认,我就想问一下,你说的一个一个救,下一个是谁?”
李净之看向慢慢挤进屋里的人,每个人都看着他,每个人都想下一个是自己。
他感觉危险在逼近,兀自镇定,吞咽了下,声音有些发颤,“这个,我先看看,总之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会救大家的。”
匪气大汉明显不满意他说的,目光凌厉起来,“我是问你,你要救的下一个,是不是我?”
压迫感太强,李净之有些紧张,为保安全,他道:“是你,你让我走,我才能熬药给你。”
他这么说,大汉满意了,却有更多的人不满意,人群中叽叽喳喳,有人高声道:“凭什么是他啊,这里每天都在死人,谁想排在最后。”
“对呀,凭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我?”
不满声越来越大,“性命攸关的时候,谁抢到就是谁的。”
李净之很想让大家冷静,可是有人喊了一句:“抓住他!”
场面就不由他控制了。
都是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人,都是一只脚踏入阎王殿的人,都是成天精神紧张,害怕下一个倒下的就是自己的人,都是被疫病折磨摧残的人,在看到一线生机时,都不会轻易放弃。
李净之被一榔头砸破脑袋,血顺着头发往下滴,发了疯的人们趴在地上舔食。
所有人都在为了生而抛弃人性,只为抓住那一点生机,只有一个人成为这场生机的祭品。
不停有人涌入这间狭小的屋子,叫喊怒喊声不断,李净之被死死按在地上,身上被一刀一刀划破,人们蚕食着他的血液,他能感觉到生命在流逝。
然而需要药的人太多,药太少,有人转头看向努力爬下床想要救李净之的凤冬舟,大叫:“她喝过药,她的血也是药!”
谁也不去验证这句话的真伪,只想着不能落后于人,于是又有大批人冲向凤冬舟,把她按在床上,一刀刀划破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