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湘了泪，又挥下锄。

容湘用余光看了坑中的尸，见上穿着青的普通装才悲伤。

这场惨烈的战争终于画下了句号，庆国京城的城门在国人一片哭声中缓缓打开，得意洋洋的宛军跟随君主姜宸大摇大摆城接受庆国大臣们的投降。

在沈歆帮忙下，两人几下就挖一惨白的尸。

谁知容湘虽然讨厌自己，却已经决定和自己共同退，同生共死了。

恰巧沈歆骨里偏偏还带着天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书生义气。

被急的沈歆彻底不要脸了，将容府里的云汐拉上城墙，将利剑架上云汐的脖颈上反姜宸。

一个真实的世界，死亡也是真实的，沈歆沉默了。

生于开放自由的时代，沈歆自然也认同女享有自由婚姻的权利。

仅剩的粮供给守城的将士都不够，连沈歆每天都只能吃一顿，而很多人早就断粮了。

但沈歆从来不在意她的小和坏脾气，一直表现得温和宽厚，从不失礼。即便后来开始关心沈歆的，可容湘内心还是不认可沈歆，认为他无昏庸。

她边挖边哭，说要挖大和沈歆合葬，虽然不理解容湘脑回路但大受震撼的沈歆抢过容湘手中的锄。

容湘哭得沈歆都有些惭愧了，沈歆其实是可以在姜宸打过来之前跑到南方避难的，之所以留下来顽抗，一分是因为云琮，另一分是因为主战派的大臣们不想放弃，宁可死国也不愿意如丧家之犬，抛弃国土跑到南方苟且。

这就是嫁随，嫁狗随狗吗？沈歆喃喃：“我的天，在我们那里可不兴这个呀。”

容湘哭得额都冒汗了，一副要撅过来的样。

第二天沈歆走上城墙直面姜宸，自言以前行事荒唐犯了错误得罪于姜宸，愿自杀谢罪，希望能保全国人的命。

“应该是这两天饿死的婢吧，没有地方埋只好葬在这里。”

“世人都错看了陛下，妾有不识珠。”

也没觉得自己多了不起的沈歆刚想安了容湘几句，却见容湘已经爬起来了，捡起沈歆掉落的锄帮忙挖坑。

起来，蹦到她边，慌忙：“哎呀，你别哭呀？你哭什么？！”

容湘越想越悔，她本是不愿嫁沈歆的，所以曾对沈歆恶言恶语过。

沈歆无昏君的形象太人心了，导致沈歆殉节的举动太冲击人心。

偏偏教她今晚突然看见这一幕。

沈歆一直认为自己和容湘的婚姻名存实亡，虽然经常同一室，饮同，却不曾真正行过夫妻之事，连偶尔合寝时都要在两人之间放一卷被褥三八线，生怕亲近些就惹恼了容湘。

容家满门忠烈，几代侍君，即便是女儿家，容湘也认为自己就算不是皇后，也是臣，她可接受不了君王赴死臣还可以苟活的理。

“这怎么还埋着死人？”难怪这里的土那么松好挖，原来有人捷足先登先躺好了。

“陛下把臣妾当什么人了？臣妾嫁给陛下，就是陛下的人。”容湘睁大双眸，恼羞成怒。

试想哪一个人，能轻描淡写地说要殉国所以给自己挖个坟茔而面不改。

于是不愿意逃跑的大臣和死脑的沈歆还有京城六万多故土难离的百姓就都留下来了。

“你还是清白之，城破后朕若死了你改嫁就好，何必跟朕赴死？”

锄没土里，发沉闷的声音，容湘一愣，好像挖到了什么东西。

借月看清的容湘尖叫一声，吓得躲到沈歆怀里瑟瑟发抖，沈歆也害怕的抱住容湘往后退。

……………

为了云汐的命，姜宸不甘地发下毒誓，答应不再屠城，放过全城人的命。

亏他想着古代对女的禁锢，所以不愿让容湘失洁，以后还能有机会再另嫁他人。

这样的一个人竟然是自己一直认为的无昏君。

可姜宸认为最令人痛苦的方式不是死亡，而是尊严被践踏。姜宸怀着活捉沈歆然后羞辱他的心思，拒绝了沈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