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霄盯着我，仍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他嘴角牵一丝微笑：“其实我这次回来，是想接月锦去茂城的。”

当时光顾着慨，竟忘了自己是跟踪木霄而来，当发现他距我不足一丈，正难以置信地望着我时，我才赶装模作样地跟他打招呼。

“好好活着。”

场内场外人山人海、锣鼓喧天，两场比赛皆是彩非常，可我却始终心不在焉。待夕西沉、红霞满天之际，比赛结束了，摘得桂冠的是一只小巧的燕形纸鸢，没有复杂的彩，没有纷繁的饰，可它在风中的姿优雅而矫健。它久久地飘扬在场地上空，注目着这片腾的人海，以最淡然的姿态，接受着最隆重的庆贺。

木霄背着我站了好一会儿，回过时，脸上是掩不住的开心得意。我突然就想起那一年，我上他亲手编织的环时，他就是这般表情，一样的开心和得意。光走过这么多年，我原以为的唯一，原来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原来，那个明艳的少女叫月锦。光风月初，新林锦舒，真是个好名字。

两人谈了好久，少女忽转要走，木霄忙牵住她衣袖。少女疑惑地看着他，直到看见他放掌心的手链时，才明白过来，两颊红云腾飞，底的情，如桥下涓涓细，澄澈而温柔。

我：“有朝一日，我会回去的。”

“你要回茂城？”

临别之际，木霄问我：“你不回离山看看吗？”

我说到杀零渡，说到阿爹阿娘下诛仙台，说到那场大火，我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再说起这些事的时候，我竟能如此心平气和。反倒是木霄，睛红了一圈，连嗓都哑了：“叔叔阿姨都待我很好，我却没能见上他们最后一面。阿菱，有什么是我现在可以的吗？”

再回到吴川时，已经过了中午，我在场地外看到了正四寻我的云繁，手里拿着一只工巧的风铃纸鸢。下午的比赛就快开始了。

看一番，又包好放回去。约莫过了半个钟，他终于站着不动了。

木霄亦笑，底渐渐透惊喜，但很快又浮现了歉疚与悲伤。他轻轻唤了声我的名字，我突然有抱住他大哭一场的冲动，可我不想让尘封已久的悲伤蔓延，便笑着问：“你不是和你爹娘游历四方去了吗？怎么回宛州了？”

云

有朝一日，等我该的都了，若还有机会，我一定会回去。我会将整座离山的山栽满蔷薇，会在每一角屋檐挂上七彩风铃，会学会在每一个安宁的夜晚弹奏，那是阿爹阿娘和的最。

我淡淡地接过他的话：“以为我死了？算是我福大命大，我还好好地活着呢。”

“阿菱？我……我以为你……”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段婀娜的少女正笑着走过来。

少女将手链上，调一笑，小跑着奔去来时的方向。

我调侃：“是啊，都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了，自然要安定下来。”

我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轻笑：“你没在梦。”

“我和月锦成亲后就不能东奔西走了，茂城是我从小生长的故乡，比宛州要亲近许多，月锦正好也喜茂城，所以我们便决定搬过去。”

我和木霄聊天聊地，就像从前一样无拘无束，可我们聊的东西却时时刻刻提醒着我，再也回不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