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炎笑：“要不要我把这块石搬回去？”

树伯：“老朽不敢欺骗青龙使，若换老朽，定会选择前者。不好的记忆，老朽实在不想再温习一遍，但甜之梦，却是老朽所望啊。”

烈炎：“只是选择不同罢了。此次能取到灵泉，有劳树伯了。”

我问：“夜心姑娘自从来了卫都，可见过芸香阁的沐莹姑

的回忆还要痛苦百倍。不喝下哪一杯酒，只要我能自己清醒过来，便将思忆泉泉相赠。”

辛萝和彩云倒还好，追月却一直没什么好脸，给夜心沏茶的时候茶杯也是重重落在桌上。夜心虽仍笑语盈盈的，但脸上却是有些挂不住了，便说了句：“辛萝可是好脾气，不想边却跟了个大脾气的小丫。”

彩云说的法果然奏效，用思忆泉的泉熬煮禾襄草的须，喝了不过三天，辛萝的便已完全康复了。

我一瞪，连忙摆摆手：“记在心里就行了。”

烈炎悠悠：“看来我和老先生想的并不一样。芸芸三界众生，多的是可以承受苦难，愈挫愈勇者，却鲜有能居安逸之境而泰然之，时时清醒而不畏重历苦难者。我经历过噩梦，重温痛苦又有何惧？可是那些甜之梦，我自知不可得，一旦经历，我害怕自己真的会沉溺其中而永不愿醒来。痛苦的回忆？”烈炎哼了一声，“痛苦永远不会存在于回忆之中。”

树伯惊讶：“那当然是选前者！为何青龙使要选择重温痛苦？”

追月轻轻哼了声：“辛萝姑娘在床上躺了好些时候了，夜心姑娘终于肯来看望一，婢是打心里兴啊。”

回去时，又路过那块灵璧石，我忍不住多看了几，想将唯一可辨的几句记在心里。

树伯称是：“是老朽看得浅了。”

夜心低眉一笑，轻声：“可能是刚来卫都，饮住宿有些不习惯才又犯了，不过不打，休息几日便无碍了，这不，今天我好了许多，就急着过来看辛萝你了。”

辛萝略微有些诧异：“怎么你这心疼的病还没好？半年前我们去边疆的时候，你不是已经好了大半年了吗？”

我脑中晃过云繁的影，长叹一声：“真能达到这心境，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呢。”

烈炎品了品那首残诗，：“说得有理。”

追月用力咳了一声，彩云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她才撇撇嘴，往里屋退下了。

他稍稍颔首，树伯立刻恭敬地弯下腰，：“能为青龙使效力，是老朽的荣幸。”

***

烈炎“哦”了声，看了树伯一：“老先生会这么选？”

烈炎转向我：“走吧，彩云、追月那两个小丫怕是等得急了。”

黄昏时分，烈炎刚来凤梨轩看过辛萝，前脚一走，后脚夜心就来了，还带了些上好的补品和一串红豆大小的夜明珠。

夜心还没答话，倒是她后的侍女说：“辛萝姑娘可不要怪罪我们姑娘，若不是因为这几天我们姑娘又犯了心疼的病，青龙使吩咐了好好休息着，不要在外走动，我们姑娘早就想来看望辛萝姑娘了。”

夜心红了一张脸，嗔怪：“就你话多。”

后那侍女又笑：“可不是吗，青龙使这么疼姑娘你，又日日夜夜来看姑娘，再大的病，也好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