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姑娘掩袖喝了杯茶，不悦：“都是些没成的家伙，你们俩与他们搭腔甚？”正是那个面有愠的姑娘。

古琴姑娘尖尖的瓜脸上写满了戏谑：“沐莹都去了卫都，这还不叫福气？她要成天把福气挂在嘴上说给你听吗？她在卫都锦衣玉要说给你听吗？她与青龙使缱绻缠绵要说给你听吗？”

我了声谢，她却在桌边站着不走，看着我笑盈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姑娘。”

可古琴姑娘越说越起劲儿：“对，都是自家妹，怎么人家沐莹去了趟王城就得了青龙使的，你去了趟王城还得回乐坊卖艺？”

“别扯了老板娘！”还是大嗓门，“我们麒麟十八坊几十年来都没下过一滴雨，哪里来的什么风雨加的晚上？”

我只好尴尬笑笑，老板娘可能也意识到较这个真没什么必要，了句“两位客官慢用”便走了。

琵琶姑娘的脸已由青变白，箫姑娘估计看不下去了，替她辩解：“沐莹就算去了卫都，也没见她有多大福气。”

琵琶姑娘的脸顿时青了，背对我而坐的箫姑娘劝：“都是自家妹，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非要撕破脸？”

琵琶姑娘嘴动了动：“我早晚会离开乐坊，离开这里。”

那大嗓门又吼：“故事有什么好听的！哪有老板娘你的歌声好听？”

客人们笑得更了，老板娘也不理他，继续说自己的：“那是将近三百多年前的一桩旧事了，那天晚上我这酒肆打烊的时间比平常晚，关门时在门看到一个浑是血的少年，那少年的脸上、手上都是血，只一双睛在黑暗里发亮。他虽命悬一线，我也不是个狠心的，可我见他生，又怕他得罪了什么大人，因此不敢收留。可

老板娘仍持：“那我应当是在别见过姑娘。”

客人们都笑，老板娘也跟着笑：“你可别说，我今日讲的故事可就比我的歌声好听多了，那是一个风雨加的晚上……”

琵琶姑娘似乎想说话，古琴姑娘却抢在她前：“你呀，一天到晚就会嘴上说说，你要真打算离开这里，就认真想想如何提琴艺，如何打扮得更，如何才能像沐莹那样飞上枝当凤凰！”

这时，隔桌来了三个携乐的年轻姑娘，一个携着面琵琶，一个背着架古琴，一个带着长箫。一来就有几个客人与她们调笑，其中一个面有愠，其他两个倒是满不在意。

这个古琴姑娘真了不得，排比句用得游刃有余、气势恢弘，把箫姑娘唬得连番。琵琶姑娘似乎又想说什么，可再次被无情地打断了，一个声大气的嗓门吼：“老板娘，今日再给我们唱首歌听听啊！”

古琴姑娘一双利扫过去：“离开这里？离开这里的机会七年前不就有了吗？可你不还是得乖乖待下去！”

老板娘背靠着柜台两一翻：“今日不唱歌了，给诸位讲个故事听听。”

端上的。她年纪稍长，一张普通的脸孔却甚是亲切情。

☆、酒坊旧事

古琴姑娘白了她一：“我们乐坊可都是靠这些没成的家伙撑下去的，你倒会装清！”

我使劲将老板娘瞧了瞧，确定：“我第一次来这里，老板娘想是认错了罢。”

酒肆的其他客人跟着起哄：“唱一首！唱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