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局吃早饭了吗？我这有包。”

沈致已盯着那名字看了一会儿，拿起了桌上的内线电话：“李霖，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放下公文包，呆坐了一会儿后，突然直起腰来打开了桌面下的第一个屉锁，从里面了一叠夹在一起的文件。

这事闹得很大，死者父母在找上警察前先找了媒，曝光了一系列疑，围观群众蜂拥而上，各个化福尔斯，从蛛丝迹里寻找张建山的犯罪真相，以至于引起了极的社会关注度，案直接被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方程顺着杆拍了一声：“奋斗在第一线的沈局，真该给你发个劳模奖。”

“时间不对。”

司机这一看得有长，险些追尾上前面的大货，转回视线猛地一打方向盘避开后，又忍不住心惊胆战地往后看了几次，渐渐从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转移成担心对方的生命安全。

翻开封，纸面的第一个名字赫然就是刚刚广播里所说的那个，疑似杀妻骗保的“张主任”。

“沈局早。”

小区因失火烧死的一对母女，听起来只是这个庞大的城市里一角微不足的不幸。

只是这一次让司机觉不太对劲的是，偶尔瞄一后视镜，对方那没落到实的视线总是飘得他后背发凉，再联想到刚刚是在警局门由一个穿警服的人把这人送上车的，不免更加骨悚然，怀疑此人刚磕过药。

方程不乐意了，他一把抱住方向盘，哼哼：“我要开车回去，我得了一离开驾驶座就会死的绝症，你自己坐地铁去。”

方程闻言顿了顿，把脖拉回到正常的弧度，朝司机温柔一笑：“我说，微信支付。”

那位丈夫——据说是叫张建山，是津市下属一个县级市政府的办公室主任，职位不算，工作也得稀疏平常，人际关系倒是搞得不错，谁见了都乐意称他一声“张主任”。

“一……五……十二……十四……”

沈致已礼貌地应付了一路碰见的同事们，脸上的肌因为努力维持在和蔼的平线上而变得异常僵，一办公室就垮回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刻薄嘴脸。

另一边的租车里，坐在后座的方程双手握着手机，神不聚焦地盯着后视镜里倒映来的司机的双，嘴里数着意味不明的数字。

“……”

因为工作单位离家远，他平时很少回家，私下里有传言说他早就和秘书搞到一块去了，一直在找机会跟妻离婚。

为什么要立案？

方程死猪不怕开，依旧赖在车里不走，“你叫吧，你敢叫我就敢。”

数着数着，方程突然喃喃了一句，司机没听清，下意识地又去瞥后视镜，正好看见那青年从兜里掏了个金属烟盒来，打开抠了个什么东西嘴里，然后就睛一闭，再没了动作。

“……不对啊。”

沈致已在方程把车停院内凉后，又陪他走回路边，监督着他上了辆正经租车后才同意放人。

因为死者家属闹着说是谋杀，而死者丈夫恰好又在两年前帮妻买过一份额保险。

“沈局。”

沈致已：“嗯，闹得太大，递到我这来了。”

起大火的东西太多，没有防患意识的人也太多。

“那我现在就打电话叫警队的人来，告诉他们这有一个很有可能是酒后驾驶的嫌疑犯，关他个十天八天的。”

沈致已没接他的话茬，错开视线换了话题：“车放下，你打个的回去，我一会儿叫蔡姨去给你煮姜汤，中午我再回去。”

“什么？”司机再一次没有听清这个年轻人说了什么。

担心来担心去，总算到了目的地，司机在禁止租内的档小区门停下车，正要试图叫一叫后座的青年，一回却发现对方早已睁开了睛，改成了盯着棚瞧。

得了绝症的方总最终还是屈服在了沈局的寒冰线下，那眉一横嘴角一垂的阎王模样简直就是方程的童年影，包治百病。

人过中年的租车司机也算是阅人无数，这小青年那一衣服一看就是牌货，年纪不大，留了对男生来说偏长的发，打扮的很正式，但神倦怠，底青黑，像是刚从哪个名利场里鬼混来，在西区跑租一周总能碰见那么一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