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姗姗来迟的后返劲活像是灌了几大碗蒙汗药,说他不省人事都是个褒义词。
沈致已也知道现在没法跟这小崽子讲道理,只能任劳任怨地把人抱到自己车上先运回家去,至于方程的那辆“巨型坦克”,早就是白色庄园的常驻人口了,不用他管。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的事了,沈致已给方程脱外套时却发现对方兜里的手机竟然是亮着的,抽出来的瞬间一红一绿两个光圈就迫不及待地闪起来——居然是一通正在呼叫的电话,备注是齐长楷,因为手机静音,一直没被沈致已发现。
谁这么缺德,大半夜的给人打电话?
向来注重养生的沈局长皱了皱眉,将还在挣扎的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继续给方总更衣。
黑暗的房间里,手机屏那微弱的冷光猛地改变了亮度,沈致已条件反射地望过去,见到是那通电话被挂掉了。
终于放弃了。
他正要扭头,余光却后知后觉地瞄到了手机屏上的一抹红色,没太看清,隐约像是未接电话的那个提示气球,待他再要看的时候手机屏却又黑了下去。
怎么感觉刚刚看到的……好像是个两位数?
沈局长自认眼神不错,此刻却有些怀疑是不是看走了眼,哪个男人会半夜三更给另一个男人打这么多电话?难不成是有什么急事?
沈致已决定如果电话再响一次他就接起来,可直到安顿好方程,那部手机也没再亮起来过。
劳心劳力的沈局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将近四点钟,窗外甚至有些泛白,他却睡意全无。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试图抢救自己的睡眠无果后,干脆重新爬起来干起了工作。
张建山。
他在这个名字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圈。
张建山的这个案子不太好查,那场大火已经过去了近两周,就算现场有证据也毁的差不多了,只能从尸检报告和起火原因开始调查。
毕竟他们不能只凭借一份保险单就认定嫌疑人有罪。
可奇怪也就奇怪在这份保险单上。
张建山家里条件不错,卡里积蓄有小两百万,算上那套房子和夫妻俩的车,总资产差不多有五六百万,不是缺钱花的人。
而且夫妻俩都是白手起家,张建山出身普通,通过公务员考试进的政府部门,一步步爬到正科级的位置,花了十一年。而死者李嘉兰,最开始也只是个普通城市白领,每月四五千的工资,既不是富家千金,也不是落魄贵族,没有财利可图。
两人的结合看起来就是最寻常不过的“碰到了刚好合适的人”,没什么疑点。
而且就算这场婚姻本身就有问题,张建山也没道理要等十年才下手——如果真是他杀的人,那这中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改变了当初心意。
会跟那个传言中和他有不正当关系的秘书有关吗?
沈致已接触到这起案子是在三天前的早上,李嘉兰的母亲也不知哪来的神通,竟一个电话打到了他这里,哭哭啼啼地闹着说她女儿是被谋杀的,并且点名道姓地指控女婿张建山为凶手,怒斥当地分局不作为,不给他们立案,这才让沈致已记在了心里,找人去调了报案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