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胜矾皱起了眉　。

【青岑】：还没有。

他继续翻下一个，终于找柏青岑说的那支手枪，在他忙地琢磨里面有没有弹的时候，手机忽然一响。

【糯米团】：怎么样了？

青岑之前的对话历历在目。隔到底在什么？蒋胜矾他们不会真动手了吧？动手怎么会没有声音？！柏青岑的还有枪伤，如果蒋胜矾他们再带了刀……

他沉寂下来的心再次提速，左右看看这间屋，他想起柏青岑说过，这屋里有枪。他没有力细想现在算不算需要用到枪的突发情况，只知自己在这儿坐不住了。沈知砚三步并作两步到翻箱倒柜地找枪械，一个个屉被飞快地拉来，又被鲁地推回去，发一声不甘的撞击响。

柏青岑垂看着手机屏幕中隔房间的监控录像，手指不不慢地敲击输法把消息回了过去。

沈知砚直立在二楼栏杆前，看着蒋胜矾走大门……门关上了。他松了气，快步走向旁边的卧室，把门推开。

他一副不多谈的样，蒋胜矾也觉得话题到了，站起来往门走。他走至门又回过来，脸仍有些差，但并没有生气的神气，神中凝重的意味定了几秒又被幸灾乐祸的情绪代替，他痛快地嗤笑了一声，低声嘀咕了句“有病”便转下楼。

忽然他听到书页翻动的声音，一沓纸静静躺在被他猛然拉开的屉里，最上层书页因为惯而上翻了一下，又挣扎着迅速合回去。

【青岑】：快结束了。

蒋胜矾被他晾在对面坐着，挑眉看着床上坐着正沉浸式聊天的人，迷惑地眯：“……所以，你就这么同意了？”

沈知砚把屉推上的一瞬间，无意中看清了上面大致的段落分布，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那应该是日记的格式，最上面那行写着日期和天气。

沈知砚的神直直地钉在门板上。

他就是想救人。

柏青岑也不抬地“嗯”了一声，面无表情地击“老婆贴贴”的猫咪表情包发了过去，被沈知砚打回来个“爬.jpg”。

“青岑，谈得怎么样？”

柏青岑随意地笑了笑，语气比之前轻快许多，像是和同学闲谈那样接话：“那你就当我是疯了吧。”

沈知砚愣愣地走神，蒋胜矾看了他很久，最终把定定看着他的目光移开，缓缓转，继续下楼了。

蒋胜矾盯着柏青岑玩手机的模样，黑珠一动不动，神凝了起来：“——你是不是疯了？”

沈知砚迈来，手里还提着枪，正迈步要往旁边的卧室走，突然注意到他还在，顿时警惕地望过来。

沈知砚连忙放下枪把手机拿起来。

蒋胜矾站在楼梯拐弯，手扶着扶手，抬往上看。

蒋胜矾眉心拧两更的褶痕：“你图什么？”

“我还以为今天的谈判会很困难，”蒋胜矾笑容，往后仰倚上了椅背，“我想了三解决方案，没想到你刚听了第一就这么痛快地答应了。”

如果他就这么空着手过去，要是真撞见了什么就是在送人。

他受不了梦里的事情真的发生。

他以为蒋胜矾会说些什么，至少会摆讥讽的脸，像以前无数次羞辱他一样。但蒋胜矾只是默然看着他，神有些复杂，五官刻在霾里，但并没有任何戾气。沈知砚忽然有觉，蒋胜矾和之前不一样了，似乎气质变化很大，他很难把前这个沉郁的人和曾经把他压在车里、急吼吼想要暴他的疯小联想到一起。

柏青岑抬起回视着他：“我很清楚自己在什么，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反悔。”

柏青岑淡淡：“今天就到此为止了。”他看着蒋胜矾的睛，“我会办到我答应的事，你也回去告诉你的好情人，以后别再来找麻烦——以及，月人族这件事不要传去，这是最重要的。”

他受不了柏青岑在这个时候不回消息。

沈知砚僵立着，消化了一下这个认知，短暂的情绪波动过后，他意外地冷静下来，接受了自己刚刚如此冲动的事实。

场面像是下暂停键，这场微妙的隔空对视被忽然定格，沈知砚攥了手里的枪。

十几秒过后，二楼一扇房门被从里面推开。

沈知砚无意识地往大门走了两步，又猛然回过神来顿住脚步。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不断作祟的躁动在静默中一地沉寂下来，他的降温，降到有些冰凉——他刚才在往大门走！他竟然想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