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稹和温翊对视一，后者仔细想了想说：“明天你要门吗？”

两话音叠在一起，以温翊的“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为结尾。傅稹收了声，他盯着温翊，很委婉地讲，“不太好吧，毕竟是过年期间。”

“我下午去小姑家拜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嗯，买年礼用了十五分钟，买衣服快两个小时才勉挑好了一。

衣服自然是给傅稹的，他这两天要么穿温翊的衣服，要么用烘洗衣机凑合。原本傅稹是打算再给傅元打个电话，要他送一来，奈何温翊持新年新气象，不如买新的。

傅稹：麻木.jpg

店员一边挥笔开单，一面腹诽，那位话少的小哥上穿得是她们家前年的销款，袖领都有磨损，鞋也是杂牌旧款，虽看起来有孤僻和自闭，但相当好说话。而那个格外挑剔的，如果她没有认错，这位上穿的可是国外某一线的限量款，且应该不是造假货。这么大的贫富差异，是怎么凑到一块儿住一起的？

店员挠了挠脸，记下了地址和送件时间。

温翊卖惨卖得相当娴熟，他面不改地颠倒黑白——要知他们家年初一聚餐被怪气走的可是他后妈和亲爸，他全程在那里茶香四溢地添油加醋，火上浇油，到最后温让都看不下去了，让他收敛些。

温翊成功拐到了人，他抬手想拉傅稹的手腕，不过在碰到傅稹衣袖时又将手放了下去，“那先辛苦你先和我去一趟商场，买些年礼。”

然后温翊就和傅稹挑了一个半小时的衣服。

温翊走在他后面，对店员说：“我们今天还有事，衣服先不拿了，明天帮忙送到成化桥那边，我给你留个地址和电话。”

傅稹绷着嘴角。

后半句话显然是对傅稹说的，傅稹拧了下眉，说：“那就明天上午，上午我都可以在。”

买年礼温翊经验丰富，无非是价格昂的茶叶烟酒，他回忆着旁人送到自己的家的东西，依照那些牌买，委实敷衍。

温翊持：“就是因为过年所以才要你和我一起，总不能留你一个人在家里。”

至于另一位……店员若有所思想，究竟是什么情况，一个人的目光才会总望向另一个人呢？

傅稹犹疑地了下，“……嗯，如果你需要的话。”

“那就这吧，勉凑合。”

服装店店员脸上摇摇坠的假笑再次撑起，她松了气，立提笔开单。

傅稹对她一个歉疚的表情，过去付账。

温翊转看向店员。

他这个人有一定的社障碍，虽不存在上的困难，却非常抵和陌生人谈，面对旁人的情会到不适与厌恶，常对别人的示好熟视无睹，因此活了这么多年，连一个能说上话的好友都没。

店员被他折磨了半小时，对这小要求早已心如止，毫无波澜，脆利落地应下，然后问温翊明天需要几送到。

扰了，我”

“就当是陪我可以吗？我不清楚你知不知，我父亲偏心我弟弟和继母，我就是因为这个才在过年的时候从家里搬来，前天去那里拜年时，被他们好一顿说教，你要是陪我一起，她们应该不会说得太难听。”

这两个人居然住一起。

“要陪我一起去吗？”温翊询问着。

照顾到傅稹的经济平，温翊和傅稹去的是平价商场。也正因如此，温翊对那些价格低廉、面料和版型却一般的衣服，开始了长达一个半小时的挑剔。

而且他们应该不是朋友，说话语气什么的都有些疏离和不自在，那位有钱人家的同学有刻意回避和对方的接，每每伸手靠近时都会在下一秒收回去，像情不自禁地接近又怕被厌恶。

要不是4的时候楚宁远给他打电话，通风报信说其他亲戚都在路上了，他还能再挑剔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