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许是

她睁大睛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幂篱两侧的白绸渐渐将她挡了去，路人从转角望过来，便也只能看见轻绸白纱遮挡着两人，而那忽明忽暗的烛火，将白绸中的画面照了丽又梦幻的剪影。

这话由她来说，着实怪异了一些。

第一次时间太久远了，似乎只是她闹了什么笑话，惹得他微微勾，与如今完全不同。

她不说，他便只能自己猜测，他似是皱了皱眉，这一皱眉，便让陆沉音觉得自己真是犯了天大的错，她连忙开：“没有，我喜，我很喜的。”

他现在的笑才算是真正的笑，曜若盛放的芙蕖，澈如山谷中初初化的雪泉，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无一不完，他面上并不掩饰的温柔，令空中明月也黯然失。

他适时地退开，并未对此什么解释，面如常，甚至还有些暧昧的红。

他们不是没接过吻，但每次都是她主动，他……从未主动与她有过什么肌肤之亲。

在他的印上她的那一秒，陆沉音不自觉掉了泪。

铅华弗御，不知是哪心弦被挑动，宿修宁不自觉地俯下，一靠近她昳丽的脸庞。

陆沉音心中慌极了，又夹杂着一丝微妙的平静。

齿相依，两人拥抱在一起，寂静的角落无人打扰，连轻鸣的鸟虫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最后还是去放了灯。

她捧住他后撤的脸，再次因上他的，较之他的蓄内敛，她切彻底得多。

陆沉音认识他以来，应该是第二次见他笑。

因为被人围观打断，陆沉音并没挑到太中意的灯，但手里拿的也还行。

宿修宁侧望向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忽然嘴角轻扬，内敛地笑了。

不知过了多久，陆沉音好像尝到了血腥味，她倏地睁开，有些意外又不是很意外地望着宿修宁近在咫尺的脸庞。

“不喜我这样？”

他这样平静，又让她一时拿不准心里的猜测。

陆沉音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意识到他想什么后，她张地双手握。

他真的亲了她。

她的清风明月，她的所有喜，不再是求而不得的了。

她真的翻过了那座山，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给了宿修宁一个，问他：“师父有什么愿望吗？”

宿修宁垂看着灯：“愿望……”

她沉默了一会，轻声说：“是我太激动咬破了师父的嘴吗？”她圆白皙的指腹轻抚过，低低地说，“我下次会很温柔的。”

宿修宁察觉到她掉了泪，便后撤轻柔地替她抚去了泪珠，低声问她：“为什么哭。”

正如她之前说的那样，一直以来，她都将宿修宁的转变看一场梦。她害怕梦醒，又不自觉沉浸在梦里，直到梦中的另一个人主动吻了她，她忽然发现——这不是梦，这都是真的。

隐隐约约的，能看到男人的，缓缓压在了少女的上。

陆沉音了鼻，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