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昧毫不留情地打断：“你没有。”他打量着对方上新添的几块乌青，就知刚才发生了什么。罗彻斯特显然并不为此事真心怀有歉意。

“去。”

无数次的包容后，这一次，总算是碰到了齐昧的底线。

“先生怎么换了一味？”

平常会在家里备上一箱，合乎齐昧胃的是另一个牌的啤酒。不巧的是，前些天他下单时正好缺货。挑剔如齐昧，也因这段时间的心情不佳需要酒的压抑，便只能退而求其次。

他觉自己的思绪被击碎成了无数片，连走齐厌葵家门的步伐都是摇晃的。罗彻斯特想笑，胃里又泛着恶心。

当初对方如游蛇般缠绕上来时，齐昧并没有推开罗彻斯特，而是任由对方得寸尺地接近和追求。

“……我是来向先生忏悔我的错误的。”听到这话，罗彻斯特的双闪了闪。他的神情落寞且真诚，仍无法骗过对方。

“你被困住了。”齐厌葵的指尖敲敲桌，示意对方把心思放回游戏上来。

其实不需要她警醒，齐昧也从不会有情上的弱。只不过他见到罗彻斯特时内心略微烦躁起来，顺手剥开一颗糖，丢了嘴里。

罗彻斯特抹了一把角的血，推开房间的门，前揭的景象便是齐昧在和母亲在玩维京板棋。

“明早还要去军，您别忘了。”他最后说。声音带着些颤抖。

“不用了。”齐昧重复到，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他听，“我不想再见到你。”

他要他的垂怜。他的情动。他的。

其玩耍戏。

罗彻斯特张张，失去了全辩白的能力。

维京棋的原始玩法简单暴，且少有平局的情况。此时，场上只剩四枚棋，齐昧的王棋已经被到了绝境的边缘。

“那么你告诉我，你错在哪里了？”齐昧见惯了这把戏，直接揭穿。他知罗彻斯特从不把人类当作一回事。后悔的无非便是杀人时被他发现了，错的不过就是没能在齐昧心中获得比玛丽安更的地位。

齐昧的反应令他呼一滞，原本想好的说辞统统溃散。半天过后，罗彻斯特才生涩地开。

齐昧被罗彻斯特一一地启封了，他愿意承认自己的喜，也愿意给予回馈。可付自己之后，对方仍不满足，在占有的驱使下步步，压迫榨取着齐昧的全。

罗彻斯特对他微笑，会叫他先生，也会认真地去学“齐昧”两个字的汉语发音。一地近自己，在潜移默化中，腐蚀掉他的锋利和棱角。

齐昧必须要承认的是，他对待罗彻斯特也是相同的态度。

“你到底是走神了还是心了，自己清楚。”

齐厌葵又笑起来，纤手往棋盘上一抹，打了所有棋。她撩了一把银发，站起从罗彻斯特旁边走过，把房间留给两人。

“您说一声，我下次就给先生带来。”

在下死手前，罗彻斯特猛然想起自己惹怒齐昧的原因。于是他丢下还有一气的男人，匆匆来到楼上。

罗彻斯特甚至不明白真正需要歉的对象，而齐昧也不打算和脑有病的人解释。在对方组织新的谎言前，他就拿起桌上剩余半罐啤酒，手一扬，泼了罗彻斯特满满脸。

先生真的讨厌他了。

听到他门的动静，房间内的二人却都没有理睬。

但碍于规则，齐厌葵也无法用三个兵卒杀掉国王，便陷了永久的僵局。

他冰冷地下了命令。

“您还在生气吗？”试探地上前一步，罗彻斯特不着痕迹地拉近距离，“我到十分抱歉……”

扭曲的迷恋绝非情，罗彻斯特却当其真心尽数奉献，将真挚的腐烂的一切都剖开摆在齐昧面前。他用最柔的那分去碰齐昧的，终于得偿所愿。

而一贯被他人谄媚讨好，齐昧从不懂得付，甚至也不会因奉献被动。于他众星捧月的人生之中，唯有罗彻斯特在向他索求。

“没买到。”

他刚刚和断臂男人打了一架，生生拆掉对方的义肢，也把人揍了个半死。留在齐昧边的情敌像个极其不稳定的炸弹，一刻也不能叫他安心。罗彻斯特早就想除掉他了，可迟迟没有机会。

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齐昧把嘴里的糖彻底化，依旧内心不虞。他打开窗，燃一支烟。

澄黄的酒顺着发梢不断滴落，淌在罗彻斯特裂血的上。他了隐隐作痛的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