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将便携式烟灰缸递到他面前，“放这里。”

“那个，帮我扔了吧。”宋程伸手示意青年手里着的一次打火机。

“……”宋程差破防，费很大的劲才控制住自己，没问他朋友是不是姓宋。

宋程心里略微安心，因为之前这个青年说过，想要留下那幅画，那么至少，那幅画暂时不会现在垃圾堆。

“你住在哪里？”结果对方锲而不舍地追问。

青年从袋里掏一个扁圆形的银便携式烟灰缸，上面有一个蓝地球图案有一只黄鸟。

青年也一支来，叼在中，开始摸上袋，从连帽衫的袋，一直摸到袋，随后将烟从嘴里来，目光朝宋程那边瞟。

“那又怎样？”带有些许攻击的回复。

宋程也松一气，继续编造语言去骗一个陌生人也没有任何意义。

宋程当然注意到他的窘态，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次打火机递过去。

对方微微颔首，似乎是疑惑他怎么没说完话，朝这边望过来。

“你……”看起来有面熟，原本打算这样讲，宋程陡然醒悟这样简直就像搭讪般的话语，说不定会让对方不快。他将没用说来的言语又吞回去。

“哦。”对方似乎失去兴趣，没有再问下去。

青年毫不迟疑将夹着烟的手抬起来，宋程那支燃的烟碰到他的烟，一瞬间，闪一丝橙火光，烟纸周围变得焦黄，小片烟灰被风落，成为细小灰烟尘。

那时候好像还设计过类似桶造型的桌面烟灰缸。

青年咳嗽两声，接过那一次打火机，然而不知是不熟悉，还是打火机彻底没油。

宋程别过，“没什么。”那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对方会有自己设计的便携式烟灰缸，应该只是一个巧合。

青年不置可否地“哼”一声，“没错。”

两人隔开大约一米的距离，站在小便利店旁边的巷。地上有不少扁扁的烟，这里似乎是一个烟的聚集。

“嗯？”这图案好熟……

一烟的时间，转瞬即逝。

宋程又盯视片刻，终于看来，那是自己以前设计的作品，不过那已经是非常久远以前的事，学生时代的玩笑之作。

“……亲戚家。”其实哪有什么亲戚家，父亲那边的亲戚，在父亲公司里挖不到钱，就纷纷散去，甚至连父亲病重时候，都没来看一。母亲这边外公外婆都已经去世，母亲是独女，也没有其他可以联系的亲戚。

然后，这人看了房，今天还现在小区附近，很大可能，他就是拍下房的人。

青年将烟从间，他的嘴微微上翘，柔红，上有鼓起的珠，像是孩童般的嘴。

“哦……好的，谢谢。”宋程将熄灭的烟便携式小烟灰缸里，最终还是没忍住，说，“这烟灰缸，还别致。”

果然是他。

“我的东西已经全整理好了。”言下之意就是他会合腾房，不会赖在那房里面当老赖。

“可能没油了，打不着。”宋程示意对方抬起手，他将自己的烟递过去。

怎么都打不着火，他尴尬地一次次重复动作，皱眉瞪视那打火机，连气息都开始不稳。

“那么是你拍下了我的房吗？”宋程试探问，“因为法院那边说今天会来付房屋。”

他伸手掐灭烟，并没有把灭掉的烟扔到地上。

“啊，唔……”糊地回应，宋程也不可能把之后要去哪里告诉这样一个陌生人，只是，假装已经找到新的落脚。

“嗯。”青年随手将一次打火机收袋，拉下硕大罩，他的脸小而致，肤白得如同冰冷的瓷。烟雾缭绕间，他微微抖动手指弹掉烟灰，只是这样普通的动作，却优无比，有一刻意修饰来的戏剧。

“哦，这是我朋友设计的，很漂亮吧。”青年角上扬，细长清秀的睛像猫一样眯起，似有得。他小心翼翼盖好烟灰缸，然后重新将罩上，那张致到过分的脸被遮住大半。

“怎么了？”察觉到宋程的视线，青年将烟伸小巧烟灰缸，灭。

青年的眉却皱得更，烟夹在指间没有，积累一小截灰烟灰。

“你找到地方住了？”他夹住香烟的手指收，烟灰分逐渐变长，最终不堪重负碎碎落下。

应该是他没错，宋程立刻就确定了。

将烟燃，他放间一，吐氤氲烟雾。

“恕我冒昧，请问你是之前，和法院一起来我家看房的人吗？”宋程其实也不太肯定，不过这人的声音非常有辨识度，让他觉得应该就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