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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么近。
“他认出你了吗?”
“没有……他假装没有。”
查德不解地皱眉,“你怎么知道他是在假装?”
朱利安喉咙发紧,呼吸也变得沉重,“他……他离开酒吧的时候,对我说话。他问我为什么染发。”
查德观察着好友的黑色短发,卷曲浓密,若非拨开发丝仔细检查,很难发现发根处鲜艳的红色。
“那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查德屈起没有打石膏的那条腿,果断地道,“你应该辞职,德里克那边不会是问题。他知道你的住处吗?那家伙听起来像是个跟踪狂,或许你应该考虑报警。”
沉默许久后,朱利安才缓缓摇头。
“没有必要。”
“你确定吗?如果他继续骚扰你……”
“他不会的。”
朱利安粗暴地打断查德,让后者察觉到好友的情绪不像看上去那样冷静,“他甚至不想看见我,为什么要继续骚扰我?”
查德安静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重新拿起手柄,嘟囔着道:“听起来像是你在期待他做些什么。”
“他应该!”
朱利安将脑袋埋进手臂间,“他应该向我道歉……或者解释,而不是像个混蛋把一切归咎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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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朱利安如常到酒吧上班,辛迪思笑嘻嘻地将一个礼袋递给他。朱利安不明所以,女孩冲着他挤眼睛:“你似乎有个匿名暗恋者。”
朱利安打开纸袋,朝里面看了看,不确定礼盒里装着什么,但旁边夹着一张卡片,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给小朱。
“不打开看看吗?”
辛迪思显然很感兴趣。
“现在是工作时间。”
将纸袋推到吧台下方,朱利安心情沉重地怀疑女孩是否偷看过卢尼的笔记本。
夜班结束时,朱利安当着辛迪思的面将“礼物”塞进背包里,直到回到公寓房间,才将它拆开。看见红色的染发剂时,他没有特别惊讶。
那是一种非常明亮的红。卢尼曾经多次抱怨它有多张扬惹眼,并强迫他染成更低调的颜色,直到有一天男孩默不作声地将头发剃光。
朱利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抓起一缕头发,普通的黑色,发根处泄露了一点深红。染发程度并不陌生,但浴室还是被他弄得一团糟,朱利安稍后需要向室友们赔礼道歉。当一切结束时,镜子里的年轻人已经恢复红发碧眼,苍白面庞上散布着浅色雀斑,毋庸置疑的欧罗巴裔。
没有穿上衬衫,朱利安给自己拍了一张照片,将它发送出去然后编辑短信,“我完成了。”
下一秒,他就被后悔、恐惧和兴奋的复杂情绪席卷。这简直傻透了,朱利安确信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个白痴,也许应该再发一条短信,嘲笑卢尼压根选错了颜色,时隔多年,他的发色已经变得更浅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