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顾识咎不是生在军人家，他大概也会像大多数兰斯特人一样不在乎统治者换成了谁，只要陆长治允许他们的和思想继续自由——

兰斯特以开拓者的传统为荣，而开拓者们总是说：“我是没有国籍的人。”

因此在人类共同崩溃之后，兰斯特并没有一个有力的统一的声音，各自为政的开拓者联盟没能立即明确国家的概念，只是使用了七人议会这样松散的理机构作为过渡。

陆长治命令他一个不会说话的茶托。

顾识咎能觉到手底下的浮正在消退，嵌腔中的或许耗尽了能量，已经有一会儿没有来折磨他。这难得的宽容给了他息的余裕，让他能够胡思想。

它用一只手攥着顾识咎的脚踝，另一只手规律地的位，几分钟后确认不适已经缓解，就把他摆回原来的姿势转离开。

这封邮件来自埃琳娜上将，发信人是顾识咎曾经订阅过的一家知名游戏厂商。

戒尺刻度随着他的动作稍微有些挪动，薄叙锐地看过来，随即它的听觉模块接收到被压低的声音：“先生，我的小了。”

顾识咎回忆了一下它们的内容。

此后兰斯特的统治阶级在七人议会的基础上修修补补，将这个政一直延续到三个月前。

开拓者已经随着人类共同的分裂成为历史，但他们带来的勇敢取和不同文化习俗的碰撞合却为兰斯特成为人类文化的瑰宝奠定了基石。

仿生人侍从长扫描了顾识咎的肌，走过来伸手握住了他的右脚脚踝。

除了附件链接的宣传片中有一些密文，这只是一封普通的群发广告邮件，军情司没有找到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让它成功地绕过了层层监视和审，完整准确地现在了顾识咎的收件箱中。

在千年前的宇宙大探索时期，人类共同尚未因为理念冲突而四分五裂，兰斯特作为当时已探索宇宙的前哨站，汇聚了来自不同地域和族群的开拓者。他们在兰斯特休整发，又把新世界的消息带回兰斯特。

他并不是在为自己的失误找借，长时间屈折的膝盖让血动不太顺畅，小肌此时仍在痉挛，被拉扯着抻直时伴随着难以忍耐的刺痛。肤的知觉已经麻木了，顾识咎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薄叙正在为他。

密文没有办法承载太多内容，至少有三分之二的内容来自顾识咎的分析，但这并不会有任何影响，他的推断显然毫无差错。

为此塔蒙德承诺向艾茉带领的兰斯特亡政府和莱斯特手下的防线军团提供所需的一切资源，包括政治和军事上的支持。

顾识咎寻找它已经有一段时间，尽内容并不是他所期待的：塔蒙德共和国希望顾识咎能接受帝国军的招揽，作为间谍向其提供便利。

他一动不动地保持一个姿势久了，关节难免有些僵直，缠绕戒尺与手指的胶布勒得指尖发麻，再被晾上一阵，就连指腹上的度也褪得净净，只剩下被掌心掩住的还得惊人。

各渠发来的联络意向，他不确定这些消息的真假，也不知它们中有哪些不是军情司刻意放来的，但这已经可以说明一些问题。

他现在需要考虑的只是回复什么，而非喋喋不休地为兰斯特得到的不公待遇抱怨。

薄叙站在一边盯着他，但是没有阻止的意思。

顾识咎暂时结束思考，看了肚上的茶杯。

几秒后他很轻地“唔”了一声，脚趾难耐地蜷缩起来，脚背上绷几条漂亮青，看起来有不安。

时至今日，这句话的语境和语意有了不同程度的改变，但它仍是兰斯特人在表达态度时的常用语。

陆长治把通讯还给他时邮箱已经被几千封邮件得满满当当，他空看了一分，并在两周前的邮件中找到了通过自己预先留下的联系方式发来的消息。

薄叙的仿生蒙看起来像是活人的肤，但接到脚踝的手掌却是冰冷的金属质。顾识咎被冰得打了个哆嗦，略有些僵直的腰微微悬空，肚上的茶杯摇摇晃晃，温的茶沿着杯下，又顺着绷的肌线条淌到桌面。

他可以借助帝国的肋保全兰斯特的社会运转，那么塔蒙德同样可以把兰斯特的未来称了斤两放在谈判桌上售卖。

重新贴到桌面上的腰背有些泛酸，他一动不动地忍了一会儿，踩住桌沿，往指尖上加了力气，把因为刚才的动作有落的戒尺推回原来的刻度。

顾识咎很轻地息了声，缓缓放松下来。

上将知国与国之间并不存在温情，相比谈论他和埃琳娜的师生情谊，利益换才是最稳固和安全的途径。

钢铁构架的仿生人于个武力的端，应用在军事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