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既然陈锐决定了，那么长痛不如短痛。还没开，心脏就一阵痛，咙忽然被无形的铁丝拧。白河景艰难地吞咽着，重新打通咙，不敢看陈锐，盯着桌，面无表情地说：“你都知了，我就不多说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之前说那些是我不对。没法和你了。分了吧。以后咱们就和以前一样，是兄弟。祝你考试加油。”

起的速写本赫然写着「今晚到我房间来吗？」

一声惊雷，震得两个人都起来。大雨哗哗地冲着窗。将小楼变成了帘。他朝陈锐笑一笑，拍着，本想说“雷打得吓我一大”，然而陈锐的脸白得吓人，和雨冲刷的窗一样白茫茫一片。他全都在发抖，速写本上的字像鬼画符。

「那之前那些都是闹着玩的吗？」

他抬手拍一拍陈锐的肩膀。陈锐随着他的动作晃了两下，神里有轻微的眩。而白河景停不下来，一旦开，压抑的情绪就像呕吐一样来。

陈锐突然抄起本，手磕在餐桌上，发一声脆响。他顾不得自己的手，低下，飞快地写，但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是认真的吗。你也要离开我了？」

陈锐如遭雷击，向后退了几步，仿佛客厅和餐厅忽然缩小得容不下。他转往外跑。白河景还没来得及拦阻，陈锐已经开门跑去了。在开门的一瞬间，大雨如注，陈锐影一闪，像穿越平行空间里。白河景一个人站在餐厅，房前房后声作响。他呆了一会儿，外面雨下得那么大，而陈锐没带伞。他走到门，从伞架上一把伞，打开门。他以为陈锐会跑得很远，需要他下山去找，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陈锐双手抱膝，坐在门，闻声抬起，脸和嘴被雨淋得苍白，唯有一双睛红通通的。白河景和他对视片刻，沉默地放下伞，虚掩了房门，

这走向仿佛哪里不对。白河景睛里看到的不是字了。他现在不认识中文。他没有办法停下来思考陈锐真正的意图。“白三叔不是跟你说了，我们不可能走下去？那我不和你分手，不就违逆了大家的意思吗？也耽误你学习。你要是想回家，你也可以回家。今天朱月还跟我说，家里永远迎你。你总是大姑父的孩。朱月说了，过两天她要来接你。她也知错了，会好好照顾你。当然啦，你想在这里住，就能一直住……”

“哥。咱们其实不太合适，你看，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而且我们是兄弟。如果闹大了，咱们就成了了。，你懂吗。这一辈都要背负上的名字。你也当不了校园男神了。说不定还会被——”

原来陈锐也是会主动邀请的。可是今天不行。白河景不愿意当临分手最后炮一把的辣人。他摇摇，说：“不去了，我想自己呆着。也不打扰你一大早起来题。快睡吧。”

陈锐一直没有回来。白河景站在客厅窗，透过薄纱窗帘看着陈锐的背影。陈锐的肩膀一耸一耸。大雨掩盖了他的声音，但不能掩盖他的姿态。陈锐时不时仰起，捂着嘴，看着漫天落下的雨。白河景着，漠然又稀奇地想，原来一个人痛苦时，心脏真的会跟着搐。他以为自己没有心，或者说，他的心比石还要。他这样是对的。陈锐不会被影响，不会被折磨。不会被误解。这次他能去挽回陈锐，下次呢。他总不能一直耽误陈锐的前途。

白河景渐渐到惊慌。好像他错失了关键的东西，好像事情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他像一个在铁路板错杠杆的工人，火车呼啸而来，渐渐奔向错误的方向。他不擅长对付女人的泪，更不擅长对付男人的纠缠。说分手这件事已经耗费了他全的力。白河景下速写本，说：“没有。我是为了你好，才这么说。”

开除两个字梗在咙。再怎么想呕吐，这两个字也吐不来。白河景换了说法。“分。你说不定会被学校分，那你怎么考大学，会不会连考都参加不了。你都努力了这么久，值得吗，我——”

陈锐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红，踌躇地低下，下定决心般向前走了一步，双手抬起。白河景还以为他在玩僵尸游戏，没想到陈锐的手搭在他肩膀上。他这才意识到陈锐想给他一个拥抱。这笨拙的试探忽然让他愤怒。他是馋陈锐没错，但不是现在。难只有提分手了，陈锐才会想用来收买他？白河景一侧脸，说：“别这样，哥，都分手了，你要吗？”

他想离开，然而陈锐堵在他前面，把他拦在餐桌和墙的狭小隙里。两人目光对错，电光火石里，白河景明白。白三叔已经把陈锐的思想工作通了。现在陈锐等待的就是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