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前后之事，吴越不由大为惭愧，似乎正如应儿所说，自己正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白狼，若不是自己，婉儿和公必然还会和从前一样好。

吴越心中又是难过，又是动，公待自己好，待自己也好，可如今公不喜，偏偏喜自己，可如何是好？

中秋之前，甚至没曾见过他模样，那晚本来自己是存了求死之心，可到后来，自己也竟不由己。

说着声音便哽咽了，：“我若存了害人之心，便让我日后不得好死！”

应儿急：“小，何苦这般折磨自己，我听着小夜夜泣，心中真是恨不得、恨不得——”

吴越一怔，脚步不由往后退了一步，心里只觉委屈万分，自己何曾想过要和婉儿抢朱禹辰。

声音透着无比凄苦与悲凉，吴越心中酸楚，婉儿平日甚是清，瞧其他妹从来不

那声音忿忿然，吴越一怔，不由停下脚步，隐约觉得应儿说的正是自己。

婉儿幽幽说：“公是在责怪我呢！那日我听说妹妹去冰嬉，原想去瞧瞧闹，便拉了公一块去，却不知那地冰薄，妹妹一来，便掉了下去。”

婉儿忙：“别这么说，我只愿公待她永远便这么好下去……”

只听应儿急：“小心慈，若是我，便不会这么罢手！都说男负心薄情，我瞧她也会有这一日的！”

说到这里应儿顿住，吴越一惊，人前婉儿总是那般千百媚，谁曾想她竟有如此心酸。

吴越一惊，自己从未想过婉儿会害了自己，那日的确是她招手让自己过去，可谁又知那地冰薄呢？

东西可送，只好将就用它。

只听婉儿轻轻：“是啊，从前公待我，也像待妹妹一样，唉，妹妹昏了三日，公抱着她守了三日，我在一旁，公理也不理我，可我心里仍想，只愿妹妹醒来，我便是死了，也心甘！”

当下便带上门下楼而去。

只听应儿不依不饶地说：“她刚来时，妈妈待她不好，常不给她饭吃，还是小可怜她，可如今连秋都背地里嘲笑小，说小养了一只白狼！”

吴越一怔，心骤然了起来，自己昏睡几日，原来竟都是倚在他的怀里。

只听婉儿长长叹了一气，：“我待她如自己亲妹一般，公变了心，我自然也不会怨她，我心里，替她喜。”

原来便在院中，吴越心一喜，正要绕过丛，却听应儿问：“小为何还要对她如此之好？”

她绕过回廊，正向楼后的那楼梯走去，却听见院中那丛千叶石榴底下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正是婉儿的声音。

应儿将帕递给婉儿，：“老天爷自然知小的心，小整日在屋中念佛，这才动了上天，让她又醒过来。”

只听她又忿忿说：“朱公自和她好上之后，便再没和小——”说这里陡然止了，只听婉儿幽幽长叹一气，：“公喜妹妹，我心里也喜得。”

应儿啐：“小对公的心意，谁人不晓，公怎说变心就变心？”

说到后来，又哽咽住，声音低微，几不可闻，吴越却无端心一痛。

走院中，便听见前楼大堂里嘻笑之声不绝，此时满楼妹已开始忙碌起来，吴越自小生活在此，也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