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愈发小心翼翼地试探：“棺木土，理应挑个好地方，我也略懂风，可以替你斟酌……”

他抖个不停，自己抱住手臂，还将两也曲了起来，然后本能地往危应离怀中贴。

“你想去哪儿？”

“哥哥只要虚情假意一番，就能功德圆满，再也不用受我这个废牵累，好生划算……”

“危应离，你听哥哥说……”

他在心里摇了摇，埋了倒不至于，否则自己早死了。

危应离的神情让他心疼不已，可他却不上嘴。

这一后，危应离牙咬磨了一磨，然后迈了两步，抱着他坐下。

可危应离却毫无反应，似乎只有他觉得冷。

危应离一低，便看到哥哥搂着自己的手臂正微微颤抖，他实在忍不住，还是搂住了哥哥的背。

“何必这样委屈自己？”危应离嗤笑一声，眉间却尽是凄苦，“既然那些事我已知晓，哥哥……你为何还要装模作样？”

“哥哥宁愿睁躺在棺中，也不肯乖乖待在我梦里吗？”

“哥哥。”

他猛地想起自己从前穷苦，雨天茅草屋中太冷，以至他梦中也大雪纷飞。

危应离将他下得更，他说不话来了。

他立即着张冻得苍白的脸问：“你……你冷吗？”

他猛地一抖，见自己呼大片白雾，不知不觉，他已冷得受不了了。

危应离终于瞥他一，这一刀一般，又好像一面淬了火，一面冻成冰，既像望着仇敌，又像望着情人，又冷厉又烈。

边却异常安静，脊背也没有撞碎，他的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

他一着急，便伸手住危应离膛，没想到弟弟立即拉住他的手，狠狠甩开。

苏孟辞靠在弟弟怀中好一会儿，终于心安稳，后怕地想：不知在梦中摔死，会是个什么下场，他一时还不想那棺材尽其用。

他尚未缓过来，只觉得四肢发，心也要嗓了。

他也直起，一手扶着危应离肩膀，一手着腰侧扶手，顺便往自己脚上瞥了一，那铁链仍蜿蜒地伸到远黑暗中，在视线里的长度恰到好。

怎会这样冷呢？

他顿觉一寒意从脚底窜上，以至他浑绷，都有些捋不直了：“你将棺材……放在哪儿了？”

“埋、埋了？”

“哥哥指什么？”

危应离眉锁，“哥哥想说什么？难为自己所为，得意非常吗？”

这些念很是瘆人，但他却不得不想，他已没有自欺欺人的机会了。

“哥哥想让我怎么？就当自己什么也不知，还陪哥哥演戏，对哥哥言听计从百依百顺，无论哥哥怎样骗我负我，我都缄默不言。”

他唤一声：“危应离？”

他看向危应离膛，犹豫一番，才小心说：“我伤了你的心，教你这样心寒……”

“我知了。”危应离笑着将他下一掐，着他凑近，然后奚落地剖他的不堪无耻，“哥哥只当我是个玩，是只猫狗，我只像从前一样，对哥哥死心塌地，为哥哥自欺欺人。”

危应离冷淡垂眸，态度疏离，“棺材还能放哪儿？”

他握住危应离手腕，只觉弟弟脉搏快得吓人。

这一声几乎要让他的心化了，他一睁就抱住危应离，于是膛一阵温，可后背却空得发凉。

“你误会了……”

“危应离……”他艰难地说话来，下疼得厉害，“我前世对不起你，

弟弟并不理他，就像孤魂纠缠活人却不得回应一般。

他扭着往下一望，危应离下竟有一把宽大的椅，通殷红，比起木，更像血珊瑚红玛瑙才有的颜。

危应离没有回话，甚至不再看他。

危应离满血丝，神态疲怠，和了无生趣的人别无二致。

可他又转念一下，他怎知自己现在是人是鬼呢？既已离魂梦，那么是否活着，又或者能活多久，他并不知。

坐下？

危应离并没有抬手搂住他的背，更对他的投怀送抱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