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初尧下意识地不满。

祁枫越走越近，攥着黄溱松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黄溱松不屑地昂着，死到临了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

李初尧低着脑袋走到季老师跟前，把手背在后扣着破的手指，祁枫也走办公室，跟着站在李初尧后。

季老师一言不发地走在前，祁枫搀着李初尧跟在后面。

黄溱松抓住机会挣脱掉祁枫的束缚，一把拎起还在地上打儿的同伙，捂着一瘸一拐地跑了。

“季老师？”祁枫的手凝固在空中。

“来啊，有本事把我打死！”

颤抖的手被另一个更温的掌心盖住，李初尧诧异地扭，见祁枫轻轻勾住他的手指，着指上的淤青。

他早已不是两年前那个动不动就打架斗殴的嚣张跋扈的少年了，他明明已经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但这一次，他并不是为了自己。

“算了，念在你是初犯，回去写篇两千字的检讨给我。”

“李初尧，你还有两个分挂着呢你知不！”季老师指着李初尧的额骂，“再添一个上去，就是你爸也留不住你！”

季老师皱起眉瞪着他，祁枫见状赶戳了戳李初尧的掌心，李初尧只好老老实实地。

更要命的是，他一向放心的祁枫居然也参与其中——还挥着拳就要打人！

“去吧，让我再缓一会儿……”

“李初尧，你过来。”

黄溱松闭着，等待愤怒的拳落在他上——

两人犹犹豫豫地站在门不知所措，好在老师们都去上课了，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否则少不了一顿指指。

李初尧一言不发的低着，手指微微颤抖。他不怕被退学，他只怕老爸寒心，怕老爸又一次放下板甚至是低声下气地求校长不要开除自己。

“啪！”一掌落在黄溱松的左脸上，他被打懵了，张着嘴神涣散。

季老师站在街对面又气又急地跑过来，大惊失地拉住祁枫——看那拳就要落到人上了！

季林的心情无疑是坏到了极。先是堵车迟到被扣工资，之后好不容易冲车又被告知学校里的车位已经停满了。后来冒着被贴罚单的风险把车停在了老炮街，结果刚下车就看到了他的学生居然在校外打架！

他是走不掉了。

这一掌只是开胃菜，是他以多打少在先，这是打群架最忌讳的。现在李初尧的同伙来了，他今天非挂彩医院不可。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我就当睁一只闭一，不会上报给年级。”季老师叹了气，目光转向祁枫，“祁枫……我真没想到你也会……”

“你们两个，跟我到办公室来！”季老师气冲冲地说，他的鞋踩得框框响。

“祁枫，你给我住手！！”

季老师气呼呼地靠在椅上，他扶着额两闭，良久才缓缓开：

覃俊峰带着几个大小伙就准备翻墙呢，远远看见季老师后跟着的李初尧，几个人当场一哄而散。

季老师回到办公室的座位坐下，心情久久没法平静。

“至于你——”季老师面凝重地看着李初尧，“除了写检讨，今天下晚自习后还要留下来把公区卫生搞了。听清楚没？”